这一幕变故,让躲在暗处的黎苏苏捂住了嘴,
“对不住,殿下……”荆兰安眼中泪光闪烁,却死死咬着牙,“扶崖……我的扶崖在他们手上!我……我没有选择!”
“大祭司!你——” 月影卫们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荆兰安,却投鼠忌器不敢动。
“精彩!真是精彩!”
一阵鼓掌声响起。
人群分开,澹台明朗在一众侍卫簇拥下,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容貌与澹台烬有两分相似,却更显阴鸷傲慢,穿着一身暗紫色锦袍,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看看这是谁?我们景国尊贵的三皇子殿下,”
澹台明朗踱步到澹台烬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如同在观赏落入陷阱的猎物,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弑杀盛王、被盛国举国通缉的丧家之犬?啧啧,澹台烬,你可真能给我景国长脸啊!”
澹台烬瞳孔猛地一缩。
盛王……死了?
被刺杀?
是谁?竟将如此大的罪名扣在他头上?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莫名地、清晰地浮现出叶冰裳那张温婉含笑、眼底却深如寒潭的脸……
难道是她?
那个看似柔弱、却总能精准搅动风云的女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眼下却非深究之时。
澹台明朗见他沉默,以为他心虚默认,更是得意:
“怎么?没话说了?也是,弑杀君王,天下虽大,却已无你容身之处!盛国容不下你这弑君贼人,我景国……更容不下你这引来泼天大祸的灾星!”
兰安声音嘶哑,期待的盯着澹台明朗“大殿下,澹台烬已擒获!他体内已中妖丹之毒,再无反抗之力!请二殿下遵守诺言,放了我女儿月扶崖!”
“澹台明朗,”
澹台烬眼中闪过一丝晦暗,抬头目光扫过四周合围的兵士,声音反而异常平静,
“你就这点手段?利用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牵挂?”
“手段不论高低,有用即可。”
澹台明朗冷笑,“兰安大司祭,做得好!本殿下记你首功!你的女儿,自然会平安归还!”
荆兰安的手在颤抖,刀尖却未离开半分。
她推着澹台烬,一步步走向澹台明朗。
“为什么?”澹台烬盯着澹台明朗,却明显在问身后的荆兰安,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为什么?!”
兰安眼中泪水滚落,却死死握紧匕首,“因为我是母亲!扶崖是我的命!”
“母亲?……”澹台烬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暗中催动体内那股诡异力量,强行压制并逼出妖丹之毒!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悄然变得尖锐,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动脉!
暗红色的、带着丝丝黑气的血液,无声地滴落在脚下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