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冰裳的名字,叶夕雾瞳孔微缩。
澹台烬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情绪,冷笑松开手:“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那位柔弱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哈哈哈……真是可笑了……!”
他转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看在你差点救孤的份上,孤不杀你。现在,滚回盛国去。”
“我不走。”叶夕雾倔强地站在原地,“除非你答应停战。”
澹台烬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而玩味:“好,你不走。那就留下。”
他扬声唤来亲兵:“带她下去,编入浣衣婢队。从今日起,叶二小姐就是孤营中的一名婢女。”
“澹台烬!”叶夕雾难以置信。
“怎么?不愿意?”
澹台烬支着下颌,眼神戏谑,“那就现在离开。否则……”他语气转冷,“军中没有白吃粮饷的人,王后的妹也不例外。”
叶夕雾咬紧下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眼中没有玩笑——他是认真的。
沉默在帐内蔓延,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好。”最终,叶夕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留下。”
她要留下。
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寻找阻止他的机会。
澹台烬挥挥手,亲兵上前要带叶夕雾离开。
“等等。”叶夕雾忽然抬头,“澹台烬,你就不问问我这几个月去了哪里?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
黑袍君王懒懒抬眼:“你想说自然会说。孤乏了,退下吧。”
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澹台烬独自坐在王座中,盯着摇曳的烛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佩。
他当然知道她去了哪里——前日就有人传回了消息,
“叶二小姐入了荒渊”。荒渊……那个连他都觉得危险的地方。她去那里做什么?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消息,如同毒蛇般,从景军营地悄然滋生,透过细作、流民、往来商贾,迅速向盛军防线和后方蔓延——
“听说了吗?盛国叶大将军的女儿,叶夕雾,在景王帐中伺候呢!”
“何止伺候?说是形影不离,颇得景王……‘青睐’。”
“叶家这是要两头下注啊?老子在前线拼命,他家的女儿倒跑去伺候敌酋了?”
“啧啧,难怪景王用兵如神,怕不是得了叶家女的‘内应’吧?叶啸受伤,没准也是苦肉计!”
“叛徒!叶家出了叛徒!”
谣言愈传愈烈,细节越来越栩栩如生,直指叶夕雾已投靠澹台烬,甚至可能泄露军情。
这对盛军士气无疑是沉重一击,尤其是对叶家旧部和中下层将士。
尽管萧凛第一时间下令严查谣言来源,并公开申明信任叶家忠诚,但疑虑的种子一旦播下,便难以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