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的一只脚刚踩进裂缝，整个人就歪了下去。他的鞋底早就烧没了，脚掌贴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滋响，像是烙铁碰到了湿木头。
他没力气再抬头看一眼通天教主，也没法确认洛璃和唐果是不是还活着。意识像被撕碎的纸片，一片一片往下掉。
就在他即将彻底昏过去的瞬间，耳边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尖锐又悠远，穿透了空气，震得地面都在抖。赵昊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血，可这血不是流下来的，是直接从耳道里喷出来的。
他勉强扭头。
洛璃站在原地，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个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女孩了。她的背挺得笔直，头发全飘了起来，颜色从黑变红，最后像火一样在空中舞动。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瞳孔细长，盯着通天教主的时候没有一点害怕。
她背后裂开了九道光。
每一道光里都伸出一条尾巴。
第一条出现时，天上云层开始旋转；第二条展开时，远处山头有东西轰然跪倒；第三条到第五条连着甩出来，整片大地发出低吼，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醒了。
六、七、八，三条尾巴齐齐展开，空中响起无数野兽的叫声。那些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有的在地下，有的藏在云里，有的根本看不见，但全都在叫，全都在回应她。
第九条尾巴缓缓升起时，洛璃整个人离地半尺，浮在空中。她身上多了些花纹，像是刻上去的，一圈圈绕着手臂和脖子蔓延，一直连到脚踝。
通天教主第一次变了脸色。
他原本高高在上站着，一只手还能随时打出杀招。但现在，他收回了手，眉头皱了起来。
“九尾狐……”他低声说，“纯血？”
没人回答他。
因为整个洪荒世界都在反应。
南边的海面炸开一道水柱，一头长着龙角的鱼撞出水面，然后重重砸下，头朝洛璃的方向磕了一下。西边一座死火山突然冒烟，岩浆顺着山坡往下流，在地上拼出一个跪拜的形状。就连这片区域的风都变了方向，绕着洛璃转圈，像是给她护法。
唐果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有一条狐尾轻轻卷住了她，把她往洛璃身边拉了点。另一条尾巴则挡在赵昊前面，像是怕余波伤到他。
洛璃开口了，声音也不一样了，比平时低，带着回音：“你刚才说要炼他们？”
通天教主没说话。
“现在呢？”她往前飘了一步，“你还想动手吗？”
空气变得很怪。明明谁都没动，可赵昊觉得压力更大了。他趴在地上，手指抠着石头缝，想撑起来，结果手一软又摔了下去。
洛璃没管他，继续看着通天教主。
“我知道你很强。”她说，“你是圣人，我说不过你，也打不过你。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今天你要真把他们杀了，我哪怕魂飞魄散，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说完这句话，九条尾巴同时扬起。
天地一下子暗了三秒。
等光线恢复时，通天教主的位置变了。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怕，也不是认输，但他确实调整了站姿，从居高临下的姿态变成了平视。
“你不是普通的妖修。”他说，“你体内的血脉……不止是九尾狐那么简单。”
洛璃冷笑：“你管我是什么？你现在看到的是我能做什么。”
她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白光。那光不刺眼，但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心跳加快。赵昊晕得更厉害了，可他还记得这个感觉——上次在斗罗大陆，系统给他开“双修模拟”的时候，就是这种温度。
原来那时候激活的根本不是什么外挂，是她体内的东西在回应他。
“你要杀我，可以。”洛璃把光团捏碎，“但你也得付出代价。而且不止是你，整个洪荒的妖族都会知道，圣人当众屠了一个觉醒的皇脉。你觉得其他大妖会怎么想？”
通天教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拿妖族气运来压我。”
他抬头看了看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虚张声势？你现在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九尾全开，对身体是透支。你最多还能站一分钟。”
“那就够了。”洛璃咬牙，“只要你在犹豫，我就没输。”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动。
赵昊趁机喘了几口气。他发现自己能听见系统的声音了，界面重新亮了起来，虽然还是灰着，但至少能看到了。
【信用点恢复中】
【临时外挂加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