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反抗。
不是完全失控,她还在挣扎。
可这挣扎撑不了多久。她身上开始冒光,是黑色的光,从皮肤里,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了,血流出来,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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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昊看着那血。
不是鲜红的,是紫的,带着金丝。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血,是妖神血脉的体现。现在这血正在改造她的身体,把她变成容器。
他不能再等了。
他伸手去摸系统界面,意念一动:【有没有能隔绝气息的东西?】
系统没回话,但界面上弹出一个选项:【静灵匣(临时):可屏蔽高阶灵物气息共鸣,持续三分钟,消耗信用点500。是否兑换?】
赵昊咬牙:【换!】
眼前一闪,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黑盒子,表面刻着符文,冰凉。
他立刻把玉匣塞进去,盖上。
盒子合拢的瞬间,女娲石的震动停了。
他也感觉到,周围的压迫感弱了一点。
可苏瑶那边,反而更剧烈了。
她跪在地上,身体弓起来,像虾米一样。头发全散了,遮住脸。她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胸口就鼓得吓人,呼气时又塌下去,像是肺被挤扁了。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
脸还是她的脸,但表情不是了。
嘴角咧着,笑得很开,可眼睛里没有情绪。她看着赵昊,声音平平的:“你藏不住的。”
赵昊没回。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系统给的静灵匣只能撑三分钟,他得在这段时间内做决定——是带着碎片跑,还是想办法先稳住她。
可他还没动,苏瑶突然站了起来。
动作很慢,但很稳。她站直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手还在抖,但她强行控制住了。她抬起手,看了看指甲,又看了看掌心的血。
然后她说:“我还能撑一会儿。”
赵昊一怔。
这声音,是她自己的。
“别傻站着。”她盯着他,语气急了,“把那东西收好。我管不住自己第二次。”
赵昊没动。
他不信。
刚才那状态,谁能保证现在不是演的?
苏瑶像是看穿他想法,冷笑一声:“你要觉得我现在是装的,那就等吧。等我彻底变成那个东西,看你拿什么封印。”
她说完,忽然闷哼一声,扶住旁边一块石头。
她的额头冒汗,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像是冷到了骨子里。
但她还是站着。
赵昊看着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他不信她,但他更不信时间。
三分钟很快就会过去。
他低头看了眼静灵匣,又看向苏瑶。
她站在那里,一只手撑着石头,另一只手垂着,指尖还在滴血。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可眼神一直没躲开他。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她说,“信我,或者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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