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赵昊就坐在了会议室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奶精还没搅匀。他昨晚睡得不踏实，肋骨那块老毛病一到换季就抽着疼，躺平了像有根铁丝在里头来回拉锯。但他没吭声，也没靠椅背，就这么挺直腰板坐着，卫衣帽子甩在脑后，露出点熬夜冒出来的黑眼圈。
门口陆续进来人，都是学院高层——教务组长、后勤总管、安保负责人、医疗主任，还有几个管资源调配的老资历。他们进门时脚步都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赵昊，又悄悄瞥向侧边第二排的位置。
苏瑶已经到了，坐在靠窗那一列，一身深灰长袍，发丝束得一丝不苟，连指甲都修剪得干干净净。她没看谁，低头翻着手里的本子，像是在核对什么数据。没人敢主动跟她说话，但也没人把她当外人晾着。气氛不算热络，但也算不上僵。
“人都齐了？”赵昊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那就开始吧。”
他没拿稿子，也没点PPT，直接开口：“昨夜猫影卫主动加岗的事，你们应该都收到了简报。三组轮值全勤，零脱岗，还顺手帮训练科抓了个溜进来的变异鼠妖。这不是临时表现，是信任开始落地了。”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
“所以今天我想提个新事。”赵昊往前倾了点身子，“建一座塔，专门收容各族妖修，名字我都想好了——万妖塔。”
会议室静了一瞬。
教务组长抬眼：“院长，现在咱们编制才刚稳住，猫影卫这边还没完全融入，再扩编……财政能撑住吗？”
“不是扩编，是整合。”赵昊摆手，“我不打算另起炉灶，也不搞特殊待遇。万妖塔归学院统一管理，资源走公账，人事由我提名，你们审议。它不是一个独立单位，而是一个模块化区域，专供妖族修行、居住、议事用。”
后勤总管皱眉：“可不同种族习性差异大，有的怕光，有的畏水，有的晚上嚎两嗓子能把人吓出心梗。集中在一起，不怕出乱子？”
“正因为它复杂，才要建。”赵昊敲了下桌子，“现在这些妖修散在各处，东边住俩狼崽子，西边窝几只蝙蝠精，谁也不服谁，小摩擦天天有。与其让他们私下斗，不如拉到明面上来管。塔里分区划片，按族类分层，隔音结界、灵气调节、饮食供应全部标准化。谁闹事，谁扣积分；谁守规矩，谁加分换资源。公平透明，谁也别想占便宜。”
医疗主任犹豫道：“可安全问题呢？万一哪个情绪不稳定，暴走了怎么办？”
赵昊看了眼苏瑶。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如果任其散居，风险反而更大。集中管理至少能做到第一时间预警、隔离与干预。而且——”她顿了顿，“塔若建成，可设试炼区和压制阵法，既能控制强度，又能激发潜力。比起放任自流，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安保负责人摸着下巴：“听起来是不错……可权力怎么分？要是让某个大族把持塔内事务，以后尾大不掉，咱们反而被动。”
“不会。”赵昊接过话，“塔监由学院指派，必须定期述职。重大决策需经我们这边联席批准。日常运营可以授权，但底线在我这儿。我不是给他们自由，是给秩序一条路走。”
他说完，环视一圈：“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养出第二个‘猫妖叛乱’。但我要说一句实话——昨夜那场祭典，雷七带着族人给我送粥的时候，我不是在收降臣，是在接队友。今天我们建的不是收容所，是编制内的正式单元。他们不是外人，是将来扛活的主力。”
没人立刻表态。
赵昊也不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点被苦得皱眉。这玩意儿冲了十分钟都没搅开，奶精沉底结块，喝一口像吞了半勺石灰。
“我知道大家顾虑多。”他放下杯子，“但我更知道一件事——我们现在不动手，等下次冲突爆发，代价会比现在高十倍。路要一步步走，先搭架子，再填内容。万妖塔第一期只开三层，容纳不超过两百人，建材用现有的，人力从猫影卫和守夜组抽调轮班。不增预算，不分权柄，只立规矩。”
他停顿几秒，看向最后两个一直沉默的人：“你们担心的，我都想过。但有些事，不能因为难就不做。我们不是收留他们，是共建学院。今日之妖族，明日之支柱。”
会议室安静下来。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中央的文件夹上。那是一份草拟的《万妖塔筹建方案》，封面还是空白的，但内页已经写了七八页，字迹潦草却条理分明，显然是连夜赶出来的。
几秒钟后，教务组长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后勤总管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材料堆着也是浪费。只要不额外批钱，我这边配合。”
医疗主任举手：“我可以安排心理评估小组，进塔前做一轮筛查，防止潜在风险。”
喜欢诸天万界：我的女友全是女主请大家收藏：诸天万界：我的女友全是女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安保负责人耸肩：“巡逻路线我重新规划，塔区单独列一套机制。”
一人点头，两人跟进，到最后，所有人都表了态。
赵昊没笑，也没鼓掌，只是伸手把那份方案往前推了推：“那就这么定了。今天下午出细则，明天动工。谁有意见，趁现在说。”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