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落地的瞬间，整座山头塌陷半尺。
它八颗头颅齐动，有的昂起嘶鸣，有的左右扫视，有的直接喷出黑色毒雾。雾气所到之处，树木枯萎，泥土发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它的身躯盘踞在山坡上，粗得像一栋楼，尾巴一甩，直接扫平了一片松林。
南宫雪被气浪掀得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她扶着石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可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头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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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大。”她喃喃了一句。
年长者跪在地上，嘴角全是血，颤抖着手掐了个收法诀。其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抱着胳膊蜷在地上，另一个干脆昏过去了。
“阵……成了。”年长者声音沙哑，“但它不会听任何人命令，只会破坏。”
南宫雪没理他。她盯着八岐大蛇，看着它其中一颗头转向万妖塔的方向，张开嘴，露出锯齿般的獠牙，喉咙深处泛起诡异的绿光，像是在蓄力。
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直抖。
“我不需要它听话。”她说，“我只要它闹。”
她从地上捡起背包，翻出一瓶能量饮料，拧开灌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身体稍微回了一点劲。她把空瓶捏扁，随手一扔，落在阵法残迹旁边。
那片地方已经烧焦了，地皮发黑，三盏阴灯碎了两盏，剩下的一盏还闪着微弱的绿光，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她最后看了眼八岐大蛇。
巨兽正缓缓挪动身躯，八颗头交替摆动，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震一下。毒雾越散越广，已经蔓延到学院外围的防护结界。结界原本是淡蓝色的光膜，此刻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像是被酸腐蚀的玻璃。
远处山脚下的小镇，有几户人家亮了灯。
有人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刚露脸，就对上了山坡上那八双猩红的眼睛。那人当场愣住，手一抖，窗框“砰”地撞回墙上。接着，屋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窗帘迅速拉死。
电话拨不出去，信号格空了。
电视自动跳台，最后停在一个雪花屏，隐约能听见电流里夹着嘶嘶声，像是蛇在吐信。
南宫雪转身就走。
她没跑，也没回头，脚步稳定地沿着林间小道往山下走。背后的动静越来越大——树木倒塌的声音，结界崩裂的噼啪声，还有八岐大蛇发出的低沉咆哮，像是某种远古引擎被强行启动。
她走出五十米，忽然停下。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又摸出一支口红，拧开，在左手虎口处画了个小小的“X”。
这是她以前做风控时的习惯动作——标记一次成功执行的任务。
她把口红收回包里，拉好拉链，继续往前走。
身后，八岐大蛇终于完全苏醒。
八颗头同时仰天嘶吼，声浪席卷山野。结界“啪”地炸开一道口子，黑雾趁机涌入，迅速向学院内部扩散。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监控摄像头爆出火花，安保系统的警报响了不到三秒，就彻底沉默。
南宫雪走到林子尽头，拐上一条泥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
山坡上，巨兽静静趴伏，八双红眼在黑夜中如同航标灯，死死盯着万妖塔的方向。
她嘴角一扬，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然后抬脚，迈进了路边一辆没挂牌的黑色商务车。车门关上，尾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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