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断棒，裂痕比刚才更深了，风一吹，铁皮边缘“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散架。这玩意儿别说打蛇，扔出去估计都会被当成废品回收。
“系统……”他心里默念，“这时候你不给点提示？”
没有回应。
连个任务弹窗都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每次遇到坎，系统总会蹦出个“危局提示”或者“临时外挂兑换”，哪怕不给解决方案，至少会来句“检测到宿主陷入困境”。可这次，从金箍棒裂到现在，系统安静得像死机了一样。
赵昊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场中，大圣喘着粗气，靠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抬头看了赵昊一眼，眼神复杂，有责备，也有点说不出的疲惫。
赵昊读懂了那意思——你把我叫来，总得给件趁手的家伙吧？
可他能给啥？一把断铁？一包辣条？
大蛇缓缓逼近，八颗脑袋低垂，像是在俯视失败者。它不再急着杀，反而有种猫戏老鼠的从容。其中一颗头突然张嘴，吐出一团黑雾，直奔大圣脚下。地面瞬间腐蚀，水泥“滋滋”冒烟，裂开一道深坑。
大圣侧身跃起，但动作明显迟缓了一拍。他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赵昊的心跟着往下坠。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闪过——要不要让学员上？不行，去了也是送。能不能引爆灵石阵同归于尽？可万一大蛇不死，学院就真完了。去找陈锋搬救兵？可这边打得天崩地裂，那边根本进不来。
他想喊人，却发现嗓子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他想起最开始直播的时候，粉丝说他装、说他假、说他早晚翻车。他那时候不在乎，反正钱赚到了，热度拉满了，翻不翻车都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信他，跟着他拼，有人断了胳膊，有人吐了血，就为了守住这条线。而他呢？连个能打的兵器都拿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断棒，忽然觉得可笑。这玩意儿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偏偏他还当宝供着，以为能靠它扭转乾坤。
结果呢？连大圣都打不过。
风卷着灰土吹过战场，大圣站在阵法边缘，背对着赵昊，身影孤零零的。八岐大蛇缓缓围拢，八颗脑袋形成合围之势，毒雾弥漫，封锁退路。
赵昊握紧断棒，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冲下去，可腿像灌了铅。他知道就算下去也没用，只会让更多人分心来救他。
他只能站着，看着，等着。
等着大圣被击倒，等着阵法崩溃，等着一切归零。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受伤的学员，扫过崩塌的防线，最后落在那根摇摇欲坠的断棒上。
“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他喃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就在这时，大圣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怒，不怨，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