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的其中一颗头颅缓缓转了过来，竖瞳锁住赵昊的位置，腥臭的吐息喷在结界残破边缘，地面“滋”地冒出一阵白烟。赵昊站在原地没动，风把卫衣帽子掀到脑后，露出他紧绷的脸。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洛璃和唐果拼死把大圣护住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晃——一个抱着断棒往后拖，另一个跪在地上念咒，嘴唇都咬出血了。那不是演的，是真玩命。现在人救下来了，可金箍棒是假的这事还没掰扯清楚，系统又哑火，没人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个诱饵，还是压根就是个陷阱。
他得自己看。
赵昊低头看了眼脚下，裂开的地缝里还插着半截旗杆，像是谁临走前插进去当路标的。他伸手握住，用力一拔，旗杆带起一串碎石。他拿这东西当拐杖，贴着倒塌的围墙往前挪，尽量避开空旷地带。
黑雾从结界裂缝往外冒，像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往上翻。越靠近金箍棒，空气就越沉，呼吸像吸进一团湿棉花。他走两步就得停一下，缓口气，耳朵里全是自己心跳声。
五米外，那根断裂的金箍棒斜插在地，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但那光不稳，忽明忽暗，跟手机快没电时的屏幕似的。赵昊盯着它，总觉得哪不对劲——之前大圣用的那根，哪怕断了也带着股子霸气，这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
他咬了下牙，猫腰冲过去，落地时膝盖一磕，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他没管，直接伸手按在金箍棒的裂痕上。
一瞬间，脑子里“嗡”地炸开。
无数杂乱的气息往他意识里灌，像是有人拿电钻往他太阳穴里搅。洪荒的妖气、西游的法则残片、还有那种熟悉的金箍棒专属震感，全混在一起，吵得他想骂娘。他闭上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像当年直播时抓弹幕重点那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过滤掉。
“别整虚的，给我看本质。”他心里默念。
他记得系统以前扫过这种神器，总能分出个一二三来。现在系统不给力，他就只能靠自己这点破网感硬顶。他把注意力缩成一根针，顺着裂痕往里扎，一层层剥开那些浮在表面的能量波动。
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指尖突然触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缕极冷的能量，不带情绪，也不带攻击性，就像一块冰突然塞进他掌心。它藏得很深，几乎贴着金箍棒的核心运行，轨迹歪歪扭扭，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
赵昊愣了一下。
这玩意儿他没见过。洪荒的妖力是滚烫的，西游的仙气是刚猛的，可这一丝……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自然生成的东西。更奇怪的是，它的流动方式根本不合常理，像是某种程序被强行写进硬件里，格格不入。
“伪造的？”他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他猛地睁眼，手还按在棒子上，额头已经全是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让他有点脱力，手臂发麻，胸口闷得慌。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过事。
如果这金箍棒是假的，那它为什么能骗过大圣？为什么能引出八岐大蛇？是谁把它放这儿的？目的又是什么？
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但他现在没时间细想。眼角余光瞥见八岐大蛇又有两颗头开始转向这边，脖子扭曲的角度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迅速抽手，顺势往后一滚，躲到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后面。石碑上原本刻着“修仙学院学员守则第一条：不准私自带妖宠上课”，现在字迹已经被腐蚀得只剩轮廓。
他背靠着石碑喘气，手心还残留着那丝冰冷能量的触感。这感觉不像是某个强者留下的印记，倒像是……工具留下的痕迹。就像他以前做传媒公司时，见过的那种高仿假货，外表做得再像，细节上总会有破绽。
“这波……可能血赚。”他低声说了句，嘴角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