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赵刚站在山洞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一名重伤员手术成功后被推出,看到等在门口的家属喜极而泣,看到医护人员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沈征那份“礼物”的重量。
那不是药品,不是器械。
那是几百条鲜活的生命,是几百个家庭的希望!
沈征用一种近乎“神”的方式,解决了根据地最致命的短板。
这一刻,赵刚心中所有关于“原则”、“纪律”的条条框框,瞬间崩塌。他意识到,在“让更多人活下去”这个最大的原则面前,任何手段,都只是手段而已。
沈征,走在一条正确的,无人能及的道路上。
……
华夏利剑旅指挥所。
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李云龙唾沫横飞地讲述着缴获的战利品,兴奋得手舞足蹈。赵刚则在一旁,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狂热的眼神,补充着野战医院那边的情况。
沈征平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冈村宁次是个疯子,也是个赌徒。”沈征的声音响起,瞬间让整个指挥所安静下来,“这次,他输了炮兵。你们觉得,他下一步,会赌什么?”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沈征没有等他们回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指挥所的顶棚,指向了天空。
“航空兵团。”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的头顶。
是啊!
他们打赢了地面,可天上呢?
冈村宁次的航空兵团,依旧是悬在整个根据地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可以轰炸兵工厂,轰炸医院,轰炸刚刚分到土地的村庄。
利剑旅的战士再能打,也打不到天上去。
刚刚升起的胜利喜悦,瞬间被一股更深沉的忧虑所取代。
“旅长,那……那怎么办?”李云龙急了,“咱们的高射机枪,打那些铁鸟,就跟挠痒痒似的!”
“所以。”沈征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决定,成立一个新的,最高密级的项目。”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铸剑’计划。”
说罢,他对着门口的警卫员道:“去,把小栓子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那个脸上还带着油污,身上一股机油味的天才少年,被带到了指挥所。
小栓子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这位让他无比崇拜的旅长,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沈征没有废话,他从一个锁着的铁箱里,取出了一卷巨大的图纸,在宽大的桌面上,缓缓铺开。
那是一张结构无比复杂、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德文设计图。上面布满了各种匪夷所思的线条、数据和符号。
李云龙和赵刚好奇地凑过去,看了半天,只觉得头晕眼花,像是在看天书。
“这……这是啥玩意儿?”李云龙咧着嘴,“鬼画符吗?”
沈征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小栓子,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
“小栓子。”
“到!”少年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沈征指着那张图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忘了你做的那些‘大喇叭’和‘飞雷炮’吧,那些,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现在,我给你一个新任务。”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图纸最核心的那个如同利剑般的物体上。
“我要你,把它,给我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