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押入天牢，三日后行刑。其余金甲卫，凡有劣迹者，依律严惩；清白者，编入新军。”
天兵上前，将金虹等人押走。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围观仙官散去时，看杨戬的眼神都变了——这位新任司法天神，不仅敢判龙王，敢斩星君，连南天门守将也说办就办。手段雷霆，却占着道理，让人无话可说。
回到司法天神府，寸心给杨戬倒了杯茶：“今日这一场，算是立威了。但保守派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杨戬饮了口茶，“但他们越闹，改革就越快。因为玉帝看明白了——旧势力不除，天庭永无宁日。”
果然，次日早朝，玉帝下旨：全面整顿天庭各部，凡有贪腐、渎职者，一律严惩。同时加速新天条修订，限一月内完成。
修订天条的会议在通明殿举行。与会者除了杨戬，还有三官大帝、四海龙王、五方揭谛、十殿阎罗等三界重臣。保守派虽势弱，但仍有数人列席。
会议第一天就吵翻了天。
争议最大的有三条：一是仙凡通婚是否需设年限——神仙寿元无尽，凡人最多百年，结合后如何相处？二是神仙犯错，是否允许“以功抵罪”？三是妖族修行有成，是否可受封神位？
保守派坚持“仙凡有别”，认为神仙与凡人结合是“自甘堕落”；反对“以功抵罪”，认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反对妖族封神，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杨戬一一反驳：“仙凡结合，重在真心。若有神仙愿与凡人共度百年，那是他的选择，天庭无权干涉。至于百年后...若有情，自可等爱人转世；若无心，也可缘尽而散。何必预设障碍？”
“至于以功抵罪...”他看向十殿阎罗，“地府早有‘积阴德抵孽债’之制，为何天庭不可？若能以善功弥补过错，给犯错者改过自新的机会，岂不比一杀了之更好？”
“妖族封神更是荒谬。”杨戬冷笑，“牛魔王归顺后，助天庭平定北俱芦洲余乱，功劳不小。若只因他是妖族就永不录用，那与妖魔何异？天庭当海纳百川，唯才是举，岂能以出身论英雄？”
一番话，说得不少中立者点头。
但保守派不甘心，东岳大帝沉声道：“司法天神说得轻巧。若开此先例，三界秩序大乱，谁来负责？”
“本座负责。”杨戬起身，“新天条颁布后，试行三年。三年内，凡因新天条引发的乱子，本座一力承担。三年后，若效果好，全面推行；若不好，本座辞去司法天神之位。”
这话太重，满殿寂静。
四海龙王对视一眼，敖闰率先开口：“本王支持司法天神。龙族愿为新天条担保。”
“地府也支持。”秦广王道，“新天条若成，阴阳两界都能受益。”
“五庄观附议。”镇元大仙的代表道。
支持者越来越多。
最终，三官大帝中的天官紫微大帝叹道：“既如此...那就试行吧。”
新天条草案，就此通过。
散会后，杨戬回到府中，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寸心走过来，为他按摩太阳穴：“累了吧？”
“累，但值得。”杨戬握住她的手，“新天条一旦推行，母亲就能彻底平反，三界也能更公正些。”
“可是...”寸心轻声道，“你说三年内一力承担，万一真出乱子...”
“不会出大乱子。”杨戬自信道，“因为我有一个秘密武器。”
“什么？”
杨戬笑了：“你。”
“我？”寸心一愣。
“对。”杨戬将她拉入怀中，“你是西海三公主，龙族在四海八荒耳目众多。新天条试行期间，我需要你帮我监控三界反应——哪里执行得好，哪里有问题，哪里有人阳奉阴违...这些信息，比十万天兵还有用。”
寸心眼睛亮了：“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哮天犬的吠叫。接着，康安裕匆匆进来：“真君，华山急报！”
杨戬心头一紧：“婵儿出事了？”
“不是三圣母，是...是华山出现了‘怨灵潮’！”康安裕急道，“不知从哪冒出无数怨灵，围攻华山。三圣母以宝莲灯抵挡，但怨灵太多，快撑不住了！”
杨戬霍然起身：“怨灵潮？这个时节不该有...”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是有人故意放的！目标不是婵儿，是新天条！”
寸心也明白了：“如果有人在新天条试行第一天，就制造大规模鬼灾，就能证明新天条‘引发动荡’！”
“好毒的计算。”杨戬眼中寒光一闪，“康大哥，点三千草头神，随我去华山。寸心，你留守天庭，盯着那些保守派，看谁有异动。”
“你要小心！”寸心担忧道。
“放心。”杨戬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他披甲持刀，率军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