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文才2(2 / 2)

马文才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起头,看向惊魂未定、面露不悦的父亲,眼中迅速蓄满了“惊吓”和“委屈”的泪水:“父亲恕罪!孩儿……孩儿听闻父亲回府,想急着来请安,跑得太快了……不是故意打翻茶水的……”他抽噎着,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一副闯了祸后害怕至极的模样。

马太守原本积聚的怒火,被儿子这一打岔,又见他手背被烫红,满脸泪痕,到底没有发作出来。他皱了皱眉,看着一地狼藉,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耐:“罢了罢了!毛手毛脚,成何体统!还不快带儿子下去上药!”

“是,老爷。”马夫人连忙应声,心疼地拉起马文才,匆匆行礼退下。

走出正厅,回到自己的院落,马夫人急忙命丫鬟取来烫伤膏,小心翼翼地给马文才涂抹。看着儿子手背上那片刺眼的红痕,她的眼圈也红了:“傻孩子,以后莫要如此莽撞了,若是烫伤了脸可怎么好……”

马文才任由母亲处理着伤口,那点轻微的刺痛,与他此刻心中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他抬起头,望着母亲完好无损、依旧美丽温婉的容颜,眼中是纯然的依赖和庆幸:“娘,文才不怕疼。文才只是……不想看到娘亲难过。”

他成功了!他改变了!母亲的容貌保住了!(母亲云氏最是爱美),那场导致一切悲剧开端的意外,被他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彻底化解!

马夫人只当是孩子稚语,心中暖流涌动,将他轻轻拥入怀中:“娘的文才,最是孝顺了。”

经此一役,马文才心中的巨石落下一半。但他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毁容的危机虽过,但父亲凉薄的本性未改,来自外界的威胁依然存在。

他开始更加留意马太守在外面的行踪,利用自己“孩童”身份的便利,以及暗中用银钱和手段收买的几个外围仆役,悄悄打听消息。果然,他听闻父亲近来与城中一位新寡的苏姓女子过从甚密,那女子颇有几分颜色,且似乎有意攀附。

马文才眼中寒光闪烁。前世,父亲就是在母亲毁容后不久,将那女子公然带回府中,给了母亲致命一击。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他没有直接对抗父亲,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那个苏氏。他设法弄到了苏氏娘家的一些把柄——其弟在赌坊欠下大笔债务,其父曾与人有过田产纠纷。然后,他通过一个看似“偶然”的机会,让马太守的心腹长随“无意中”得知了这些消息,并暗示苏氏接近太守,动机不纯,恐影响官声。

马太守此人,最重官声前途。听闻此事,又联想到苏氏近日的殷勤,心中不由起了疑忌和厌恶。再加上他自觉身体不如从前,对女色之事也淡了些许,便渐渐疏远了那苏氏,最终不了了之。

一场潜在的、足以羞辱母亲的纳妾风波,就这样被马文才于无声无息中,扼杀于萌芽状态。

日子仿佛恢复了平静。马夫人的笑容越来越多,因着儿子的贴心与丈夫(表面上)的安分,她并未遭受前世的打击,气色愈发好了。马太守则继续着他的仕途,身体在温补与暗药的双重作用下,维持着一种不温不火的“健康”,子嗣方面,也再无所出。他偶尔看向日益出色的独子马文才,眼中也会流露出复杂的满意与期望。

马文才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对母亲的守护,初步已经完成。而他自己,也在日复一日的文武修习中,迅速成长。他熟读兵书策论,勤练骑射武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老练,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人也望尘莫及。

(此篇故事保留马文才的狠辣性格,无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