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疯狂刷屏。
朱厚照站在死寂的大殿中央,如同巡狩的苍龙,俯瞰着战栗的群臣。
“现在,还有人觉得,朕的清丈条例,不该推行吗?”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无人敢应答。
“朕推行此策,非为一己之私,乃为充盈国库,巩固边防,振兴水师,更为了——”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让天下耕者有其田!让朝廷仓廪充实!让我大明江山,永固!”
“此事,朕意已决!”
“清丈总衙,即日成立!由司礼监王岳、户部尚书、左都御史,及锦衣卫千户牟斌,共同负责!”
“凡有阻挠清丈、阳奉阴违、通风报信者,以谋逆论处,夷其三族!”
“退朝!”
朱厚照拂袖转身,留下一个决绝冰冷的背影,和满殿面无人色、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文武百官。
风暴,已至!
接下来的数月,整个大明官场,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
以牟斌的“实务调查处”为核心,清丈行动如同梳篦般,从京畿开始,向山东、河南、南直隶等地蔓延。锦衣卫缇骑四出,拿着确凿的证据,一个个庄园、一块块田亩地去核对、去追缴。
抵抗异常激烈。有地方官员消极怠工,有豪强组织家丁武力抗法,有被触及利益的朝中官员利用言官渠道,疯狂上书弹劾王岳、牟斌等人“滥用职权”、“酷烈扰民”,甚至隐晦地将矛头指向皇帝“与民争利”、“违背祖制”。
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入通政司。
乾清宫内,朱厚照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本,脸上只有冷笑。
“与民争利?他们也算‘民’?”他将一本奏折重重摔在地上,“这帮蛀虫,吸着大明的血,还敢跟朕谈祖制!”
【主播顶住!反动反扑来了!】
【历史告诉我们,改革没有不流血的!】
【王岳和牟斌压力很大啊,得给他们撑腰!】
【杀几个立威!不然镇不住场子!】
“陛下,”王岳面带忧色,“弹劾牟斌的奏本越来越多,言官们说他……说他乃刘瑾余孽,行事酷烈,恐非国家之福……”
“刘瑾余孽?”朱厚照嗤笑一声,“告诉他们,牟斌是朕的人!他办事,就是朕的意志!谁敢再攻讦牟斌,就是攻讦朕!让石文义去查查,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言官,屁股底下是否干净!”
“是!”王岳精神一振。
很快,一份关于几名带头弹劾牟斌的御史收受地方豪强贿赂、纵容家人侵占田产的密奏,便被锦衣卫“适时”地公之于众。那几名御史瞬间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此举,暂时压制了朝堂上的明枪。
但暗箭,更加凶险。
这一日深夜,朱厚照正在批阅奏章,王岳急匆匆入内,脸色苍白:“皇爷,刚接到急报,牟斌千户在山东清丈时,遭遇不明身份匪徒袭击,身受重伤!护卫死伤十余!”
朱厚照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暴涨!
“人呢?!”
“已……已紧急送回京师救治,性命暂时无碍,但……”王岳声音颤抖。
砰!
朱厚照一拳砸在御案上,笔墨纸砚震跳起来。
“好!好的很!”他怒极反笑,“狗急跳墙了!竟敢刺杀朕的钦差!”
【我靠!玩阴的!】
【主播,这不能忍!】
【查!一查到底!看谁指使的!】
【这是对你权威的赤裸裸挑衅!】
“传张永!”朱厚照声音冰寒刺骨。
张永很快赶到。
“京营里,给朕挑五百最精锐、最可靠的骑兵!要见过血、敢杀人的!”朱厚照盯着他,“由你亲自带领,持朕金牌,即刻奔赴山东!给朕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匪徒,还有他们背后的人,给朕揪出来!无论涉及到谁,格杀勿论!”
“奴婢领旨!”张永眼中凶光毕露,领命而去。
皇帝的雷霆之怒,以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降临山东。
与此同时,朱厚照在朝堂上,再次展现了他强硬的手腕。他借牟斌遇刺之事,大肆清洗了一批与地方豪强勾结、阻挠清丈的官员,甚至将两名涉案的勋贵夺爵下狱。
一时间,朝野噤声。
血腥的镇压,配合着坚决的清丈行动,终于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量被侵吞的田亩被登记造册,追缴的赋税、罚没的田产,开始如同溪流般汇入国库和内帑。
尽管过程充满了血腥与对抗,尽管阻力依然巨大,但《清丈条例》这台庞大的机器,终于在皇帝的绝对意志下,伴随着铁与血,轰然启动,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朱厚照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但他站在乾清宫的高处,望着远方,目光坚定。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一定会走下去。
直至,将这腐朽的积弊,彻底荡涤!直至,打造出一个他理想中的,煌煌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