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慕容复25(2 / 2)

“得逞不了。”慕容复望向北方,“因为萧远山的另一缕残魂,在我这里。”

众皆愕然。

他解开衣襟,心口处有道淡金印记:“少室山那夜,萧远山自碎天灵前,将毕生功力与一缕本魂打入我体内。这些年,我一直以茶花心法温养着。”

王语嫣颤手抚上那道印记:“你从未说过...”

“说了徒增烦恼。”他系好衣襟,“现在,该用这缕魂了。”

是夜,慕容复独坐归心镜前。镜中映出两个身影,一是他,一是模糊的戎装老者。他将掌心覆在镜面,淡金印记缓缓渡入镜中。

镜中老者渐渐清晰,正是萧远山。老人眼神迷茫片刻,忽而清明:“慕容小子...这是何处?”

“姑苏,燕子坞。”

萧远山环顾镜中景象,良久长叹:“江南...好风光。”他看向慕容复,“我儿萧策,可是来了?”

“来了,带着您的残魂。”

“痴儿。”萧远山苦笑,“我当年自绝,便是为斩断恩怨。他何必...”

慕容复正色道:“萧前辈,可否借您这缕本魂一用?”

三日后,萧策果然又来了。这次他独自一人,在书院外桃林吹箫。箫声凄切,林中栖鸟惊飞。

慕容复提酒出迎:“萧使君好雅兴。”

“先生见笑了。”萧策收箫,“晚生明日便北归,特来辞行。”他从袖中取出那面双鱼镜,“家父残魂已散,此镜再无所用,赠予先生吧。”

慕容复接过,镜面突然炸裂!碎片中飞出一缕黑气,直扑他面门。几乎同时,归心镜中射出一道金光,与黑气在空中相撞。

萧策拔剑疾退:“你早有防备?”

“不只防备。”慕容复抬手,归心镜飞入掌中,“还请令尊亲自与你说。”

镜光投射,萧远山身影显现。老人看着儿子,眼中满是痛惜:“策儿,收手吧。”

萧策浑身剧震:“父...父亲?”

“当年雁门关惨案是为父之过,这些年魂魄不全,浑噩度日,多亏慕容先生温养本魂,才得片刻清明。”萧远山声音温和,“你母亲可好?”

“母亲...三年前病逝了。”萧策跪倒在地,“临终前嘱托孩儿,定要寻回父亲魂魄...”

“傻孩子。”虚影飘近,轻抚他头顶,“魂魄散了便散了,你好好活着,才是为父心愿。”

萧策泪流满面。虚影渐淡,最后化作金光,注入他眉心:“这缕本魂赠你,从此好好做人,莫再执着...”

人影散尽,只余桃香。

萧策跪了许久,才踉跄起身,对慕容复深揖到地:“多谢先生成全。”他解下腰间玉佩,“此物乃辽国南院信物,他日先生若至北地,凭此可得照应。”

慕容复接过玉佩:“萧使君今后有何打算?”

“回辽国,辞官。”萧策望向北方,“带父亲这缕魂,去看看他当年守护的草原。”

人走远了,桃花瓣落了满肩。

苏慕星从林中走出,手中紫竹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因果了了一段。”

慕容复看向他:“苏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先师遗命已完成。”苏慕星微笑,“若先生不弃,晚生想在书院谋个教习之职,教些音律星象。”

“求之不得。”

当夜,慕容复在归心镜前坐了整宿。镜中再无残魂异象,只映着廊下一盏孤灯,灯下王语嫣正为孩子们缝补衣衫。

他忽然想起慕容明月画中那句“茶开因果新”。

或许有些因果,不是斩断,而是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