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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锋城的清晨，薄雾如纱。
李子凡踏着露水来到城东老槐树下时，老白已经在等着了。老人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持无锋铁剑，正对着初升的朝阳比划着不成章法的动作。
“来了？”老白头也不回，“看好了。”
说罢，他缓缓起手，铁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没有剑气纵横，没有法则共鸣，就像个初学剑术的老翁在活动筋骨。
李子凡凝神细观。起初觉得这剑法粗陋不堪，破绽百出。可看着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看似随意的剑招，竟暗合天地至理！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引动周围气流，剑尖划过的轨迹，隐隐与晨曦的光线、微风的流向完美契合！
“看懂多少？”老白收剑而立。
“晚辈愚钝......”李子凡汗颜，“只觉得前辈的剑招浑然天成，却说不清妙在何处。”
“蠢！”老白骂了一句，随手将铁剑扔过来，“你来练！”
李子凡接过铁剑，依样画葫芦地演练起来。他天资极高，一招一式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刻意注入了混沌真元，剑锋隐隐发出破空之声。
“停！”老白突然喝道，“花里胡哨！谁让你用真元了？”
他夺过铁剑，慢悠悠地重新演示：“剑就是剑，要什么光芒万丈？你看这朝阳，可曾刻意耀眼？你看这微风，可曾刻意凛冽？”
铁剑在老人手中变得朴实无华，却隐隐与天地呼吸同步。李子凡心头剧震，仿佛抓住了什么。
“晚辈明白了！”他眼中闪过明悟，“前辈是在教我‘舍巧守拙’！”
“明白个屁！”老白却嗤笑一声，“老夫就是活动下筋骨，哪来那么多道理？”
说罢竟真的收起铁剑，晃晃悠悠地往城里走：“明天再来。”
李子凡呆立原地，若有所失。这位前辈教剑的方式，当真匪夷所思！
回到地宫时，苏晚照正在洞口等候。经过几日调养，她气色好了许多，眉心天心印的裂纹也淡了几分。
“今日可有收获？”她柔声问道。
李子凡将清晨之事细细道来。苏晚照听完，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位白前辈，当真是世外高人。他看似随意，实则字字珠玑。”
她沉吟片刻，轻声道：“我观前辈言行，似乎格外重视‘自然’二字。子凡，你练剑时是否太过刻意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子凡豁然开朗。他总想着要参透剑道至理，反而落了下乘！
此后数日，李子凡每日清晨都去老槐树下观剑。他不再刻意模仿，而是静心感受老人剑招中蕴含的天地韵律。渐渐地，他发现自己对混沌真元的掌控越发精妙，甚至能与周围环境产生微妙共鸣。
这一日，老白突然道：“小子，接剑！”
铁剑破空而来！李子凡福至心灵，不闪不避，伸手轻轻一引。铁剑竟如乳燕归巢般落入他手中，剑身微颤，发出愉悦的轻鸣。
“嗯，还不算太笨。”老白难得露出满意神色，“今天教你点实际的。”
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来，攻我。”
李子凡持剑而立，混沌真元自然流转。他回想起这些日的感悟，剑招变得朴实无华，却暗合天地轨迹。
“嗤！”
铁剑刺出，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这一剑，已得“无锋”三昧！
老白眼睛微亮，树枝轻点。两兵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不错！”老人大笑，“总算开窍了！”
接下来的对练中，老白时而点拨几句，字字珠玑：
“剑快不如剑准，剑狠不如剑稳。”
“对敌时想着怎么赢，就已经输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