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虚掩的院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翻动什么东西。
李卫民心中猛地一凛!‘又招贼了?’一股无名火“噌”地窜起。
‘真当老子是软柿子,这么好捏?’
他轻轻将肩上的东西卸在院墙角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反手从采购的物品中抽出了那把新买的、闪着寒光的柴刀。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如同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贴近屋门,然后猛地一蹿,冲了进去!
屋内光线比外面昏暗,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正在炕沿边似乎整理着什么。
“不许动!” 李卫民低喝一声,动作快如闪电!他左手迅捷地从后方绕过,捂向对方的嘴以防其叫喊,右手持柴刀虽未架上对方脖子,但手臂已然箍住了对方的肩膀和上臂,同时脚下步伐一错,利用身体的冲劲和巧劲,瞬间将那人制住,压得对方向后一个趔趄,几乎半靠在了他怀里!
嗯,感觉好像碰到了一团很柔软的东西。
“唔——!” 被突然袭击的人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闷哼,剧烈地挣扎起来。
直到这时,李卫民才察觉到不对劲。
入手处并非想象中的粗壮,而是异常的纤细和柔软,隔着棉衣也能感受到那肩膀的单薄。一股极其清淡、带着冷冽气息的雪花膏香味或者说是一种少女特有的体香钻入他的鼻腔,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恰好怀中之人也因挣扎和惊恐猛地扭过头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映入李卫民眼帘的,是陈雪那张因受惊而煞白、却又因羞愤而泛起红晕的精致脸庞。
她那双平日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慌和被冒犯的怒意,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受惊的蝶翼。
因为被捂住嘴,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李卫民,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无礼。
李卫民彻底愣住了,大脑有瞬间的空白。‘怎么是她?’
也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他才清晰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么暧昧——他从背后几乎将陈雪整个圈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连同手臂紧紧箍着她的上半身,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愤怒和惊吓而急促的心跳透过衣物传来。
少女身体特有的柔软和温度,与他刚才以为擒住盗贼的刚猛力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放开我!” 陈雪趁他力道松懈,猛地挣脱开他捂嘴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极力压抑的羞恼,冰凉的眸子里仿佛燃起了两簇火苗。
李卫民如同被烫到一般,立刻松开了所有钳制,猛地向后退开两步,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窘迫和尴尬的神色,连忙将柴刀藏到身后:
“对、对不起!陈雪同志!我……我不知道是你!我听见屋里有动静,以为又进了贼,所以……”
陈雪获得自由,立刻转过身,与他拉开距离,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身前,脸上红白交错,呼吸尚未平复。
她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努力想恢复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但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和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为了缓解这几乎凝滞的尴尬气氛,李卫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正常,带着疑惑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