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还是给女儿留了面子,没把“亲热”两个字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暧昧和笃定,却明明白白。
秦沐瑶简直要晕过去。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上次吹沙子的事情,她解释了,但是母亲又偏偏不相信。
这误会简直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妈!那天不是……”秦沐瑶急着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怎么说?难道上次解释的不够明白吗?
只是秦母不信。
李卫民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也是无奈。他自然知道秦母误会的是什么,可此刻若他站出来说“那天我们没有亲热”,也得秦母相信啊。
搞不好,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就不负责任,岂不是更加糟糕?
他看了眼秦沐瑶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秦母见女儿语塞,更觉得自己猜对了,脸上笑意更深,转头对李卫民道:
“卫民啊,你看瑶瑶这孩子,脸皮薄。你们年轻人的事,姨懂,姨不掺和。不过啊,姨得说一句,”她语气郑重了些,“瑶瑶是个好姑娘,性子软,心实。你既然……既然都那样了,可得好好待她。咱们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清清白白,瑶瑶爸爸是教授,她自己马上也会分配工作,配你不委屈。”
这话越说越像在交代“准女婿”了。
秦沐瑶听得眼前发黑,一跺脚:“妈!您再胡说,我、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不说了。”秦母见女儿真急了,这才摆摆手,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说,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她站起身,拍了拍李卫民的肩:“卫民啊,搬家的日子定了没?定了跟姨说一声,姨给你准备点东西带上。”
李卫民只能顺着话头接:“还没定呢姨,等安顿好了肯定告诉您。”
“行,那你们聊着,我去烧点水。”秦母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出了堂屋。
门帘落下,屋里只剩下李卫民和秦沐瑶。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煤球炉子里的火“噼啪”轻响,映着秦沐瑶低垂的侧脸,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湿气。
“对不起。”李卫民先开了口,声音很低,“让姨误会了。”
秦沐瑶摇摇头,没抬头看他:“不怪你……是我妈她……她太想当然了。”
沉默了几秒,她才轻声说:“你……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这样的性子,看见合适的就想撮合。等过阵子,她自然就明白了。”
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
李卫民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秦沐瑶在逞强,也知道这份误会对她来说有多难堪。
可眼下,他除了含糊过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沐瑶,”他斟酌着词句,“你是个好姑娘,真的。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这话其实很老套,甚至有点伤人。但秦沐瑶却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你不用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