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爵把饺子煮熟端上来,放在桌子上。
回头看了一眼,老爹还是刚才的姿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爹,吃饺子了!”
丁承爵走回去 ,拍了老爹的肩膀一下,感觉手感不对,怎么硬邦邦的?
丁承爵有些心慌,急忙把老爹翻过来。
只见丁跃山直挺挺的躺着,面色铁青,早就没了呼吸!
“爹……”
丁承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扳着炕沿,失声痛哭。
昨天半夜,他爹还破口大骂呢,怎么仅仅半宿的时间,说没就没了呢!
这也太突然了吧!
丁承爵毫无准备。
虽然丁跃山年事已高,但丁家这些年就没富裕过,丁张氏去世的时候,赵家慧借了一屁股的债。
刚还利索,赵家慧就闹了一出离家出走。
剩下爷俩,别说积蓄,连温饱都成问题。
现在老爹说倒下就倒下了,还是大年初一,而且就丁承爵的口碑,怕是求借都无门!
丁承爵头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哭声越来越大,终于有人听到声音来了。
看见丁跃山过世,都觉得意外。
昨天大年三十,还蹲在大道边上骂赵家慧呢,没想到一晚上的时间,竟然没了!
……
赵家慧一宿没怎么睡,心里惦记着母猪生产。
隔一会去猪舍看看,直到天亮,母猪也没有生产的意思。
“可别等到晚上,你又折腾我一宿!”
赵家慧打着哈欠去喂猪,今天大年初一,秦仓说不定是什么时候能来呢!
先把猪喂饱,再把猪粪收拾利索,然后可得睡一会了。
否则今天晚上怕是要打瞌睡。
赵家慧刚把大猪食锅烧开,准备喂猪,秦仓竟然来了。
“赵家慧,你知道吗?老地主没了!”
虽然平反了,但队上很多人还是习惯性的叫丁跃山老地主。
“谁……”
赵家慧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昨天丁承爵在这睡到半夜才走,要是他爹病重,丁承爵绝对不会喝那么多酒。
他虽然混蛋,但对父母还算孝顺。
“不能吧?老头身体一直挺好的!你不会听错了吧?”
秦仓回答得很肯定:“没错,就是今天早上的事,不少人都去帮忙了!”
秦仓看了赵家慧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
猪舍的活,赵家慧干一大半还带拐弯 ,可不能因为一句话得罪她。
那就犯不上了!
丁跃山啥都没预备,衣服衣服没有,料子料子没有。
丁承爵抓瞎了。
一早上磕了几家头,没有人借给他,都怕他还不起。
这些话,秦仓不能在赵家慧的面前说,虽说她不和丁承爵住在一起,毕竟也没离婚,还是夫妻的关系。
看不起丁承爵 ,不也是间接看不起赵家慧吗?
“秦哥,今天你就多挨点累,我去看看!”
赵家慧摘掉围裙,出了猪舍,不管怎么说,丁跃山依然是几个孩子的爷爷,既然他去世了,孩子们也该去送他一程。
孝道还是要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