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芝把哑巴按坐在沙发上,撸起她的袖子,被绳索勒出的伤痕更明显了。
而且手臂上也有伤。
“是掐痕和咬伤!”
“掐痕和咬伤?还真有人虐待她!”
杨秀芝胸脯剧烈起伏,自己真是老了,耳聋眼瞎,有人在眼皮底下干这丧良心的事,她竟然毫无觉察。
“是谁弄的,你告诉我!”
杨秀芝连说带比划,哑巴把头扭到一边,明显不想交流。
而且方遒看到,她右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方遒一把拉住哑巴的手:“你的戒指呢,为什么摘下去了?”
方遒的手指点在哑巴的无名指上,哑巴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是清楚方遒话的意思。
方遒做了一个戴手铐的动作,意思不好好回答,就带她去公安局。
因为今天不是星期天,是姑姑临时打电话,让方遒回来吃饭,所以他还穿着警服。
方遒知道,有时候吓唬吓唬还是管用的。
果然,哑巴不再挣扎,也不想着逃跑了。
“你手臂上的伤,都是谁弄的?”
杨秀芝比方遒强一些,比划着,哑巴好像听明白了。
哑巴把头发使劲往后捋,曲起大拇指和食指,成了两个圆,慢慢放在眼睛上。
“大背头,戴眼镜?”
杨秀芝小声嘟囔一句:“富贵?”
哑巴接着比划,杨秀芝越看越糊涂。
“她说富贵用绳子绑住她手腕,还掐她咬她?”
虽然对面是自己的奶奶,方遒也不好解释的太明白。
方遒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很多这样的变态。
看哑巴手臂上的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
这么久没人知道,应该不是强迫,很可能是哑巴自愿的。
这样的案例不少。
“戒指为什么摘下去?”
方遒有一种预感,那个戒指他肯定见过。
但到底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如果再看两眼,没准就能想起来。
哑巴为什么要摘掉?而且自己问起来一脸惊慌?
哑巴瞪大眼睛看着方遒,也不知是没听懂,还是吓傻了。
“看样子还得吓唬她!”
虽然方遒不愿意这么干,但是管用。
看着哑巴害怕的样子,杨秀芝有些不忍心:“你别吓唬她,要不我把黄老太叫来,她没准能比划明白!”
“奶奶,和谁都不要提起这件事。”
孙子这么郑重其事,杨秀芝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方遒抓住哑巴的手腕,佯装扯着她向外走。
哑巴害怕了,从贴身的衣服兜里,拿出那枚戒指。
方遒接了过来,翻来覆去查看,突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奶奶,看住她,千万别让她出去,也别让别人看出异常来。”
说完,不等杨秀芝答话,方遒已经推开房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