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怎会被困于此?究竟是何方神圣下的毒手!”
孙悟空金睛怒睁,混元两仪棍嗡鸣震颤,就要踏步上前撕裂禁锢。
蛟魔王却声嘶力竭地嘶吼:“莫要靠近!此地乃是北海海眼绝地,镇着圣人布下的杀阵禁制!”
“你若敢踏足半步,必会重蹈我的覆辙,被永世钉死在这万丈寒渊之下!”
“圣人禁制?!”
重楼脸色剧变,“唰”的一声收起玄金折扇,眉头拧成了川字。
重楼猛地看向那被锁链洞穿琵琶骨、镇在寒水中央的道人,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莫非……你便是当年被玉清圣人亲手镇压的阐教仙人——申公豹?!”
道人缓缓抬头,散乱的发丝下,一双眸子沧桑得如同万古寒星,他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着金石:“想……不到贫道被镇在此地数千年,这凡尘俗世,竟还有人记得申某的名号。”
“申公豹?此人是何方来头?”
孙悟空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重楼,他敏锐地从对方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重楼只觉头皮发麻,一把拽住孙悟空的胳膊往后急退,压低声音疾呼:“老七!这位申道长乃是昔日阐教赫赫有名的金仙,也是一位上古大能!我们万万不可冒犯前辈!”
孙悟空瞅瞅申公豹那张满脸和善的脸,又瞧瞧重楼紧张得发白的面色,眼中满是不解。
一旁的蛟魔王亦是满心狐疑,他虽拜了申公豹为师,可这位师尊从未对他提及过半句过往,更不曾说过,自己为何会被圣人镇在这北海海眼,受那无尽岁月的苦楚。
申公豹将重楼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忌惮尽收眼底,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无尽苦涩的弧度,沙哑的嗓音在北海海眼的罡风里飘荡:
“两位道友不必如此如临大敌,贫道于这寒渊底枯坐数千年,早已勘透些许天机,算到了二位今日会踏足此地。”
他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骤然落在蛟魔王身上,字字清晰,似带着某种宿命的烙印:“徒儿,今日,便是你脱劫之时。”
蛟魔王浑身剧震,铁锁碰撞间发出刺耳的铮鸣,眼中迸射出不敢置信的狂喜,失声嘶吼:“师父!您是说……我们能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北海海眼了?!”
申公豹缓缓摇头,满头白发在冰冷的海风中狂舞,语气里带着万古不移的沉重:“是你,不是我。”
“贫道乃是被玉清圣人亲手镇在此地的囚徒,若无圣人法旨松绑,纵是天崩地裂,也难逃这海眼牢笼。”
说罢,他的目光在孙悟空与重楼身上流转,神色复杂难明,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最终,那双沧桑的眸子定格在孙悟空身上,沉声开口:“这位道友,贫道斗胆,可否求你一事?”
孙悟空收起混元两仪棍,金睛闪烁,朗声道:“道长既是俺二哥的师父,那便是俺老孙的长辈,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申公豹闻言,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颔首道:“贫道此问,是想请道友出手,助我这徒儿斩断这缠身数千年的劫数!”
孙悟空毫不犹豫,重重点头:“二哥与俺乃是结义兄弟,助他脱劫,本就是俺分内之事!前辈,但请示下,俺老孙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