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宫,混沌气流氤氲流转,道韵漫天,六枚古朴的蒲团静静悬浮于道场中央,似有无穷玄机暗藏其中。
准提道人目光扫过,瞳孔微缩,眸底闪过一丝精芒。
这蒲团绝非寻常之物!
他抬眼望去,三清并肩而立,气息相连,宛如一体,那股开天辟地的苍茫威压,让他心头一凛——这三位盘古正宗,绝非他此刻能招惹的存在。女娲娘娘身旁,伏羲大帝负手而立,周身阴阳二气流转,眸光深邃如渊,同样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场中余下的,便只有红云老祖与鲲鹏妖师了。
准提道人略一沉吟,身形一晃,径直来到红云老祖面前。
下一刻,一声凄厉悲怆的哭嚎骤然响起,响彻整个紫霄宫!
“哇——!”
那哭声,悲戚中带着无尽的委屈,绝望里透着深沉的不甘,仿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被他一人背负,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红云老祖当场就懵了,一张赤红的脸庞上满是错愕,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道友这是……何意?”
准提道人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水,哽咽着诉苦,声音沙哑而悲切:“道友有所不知啊!我与师兄自贫瘠西方而来,上古伏魔之战,西方灵脉尽毁,大地龟裂,寸草不生。”
“我二人苦苦修行,无名师指点,无天材地宝辅助,蹉跎至今,实力低微如蝼蚁。”
“此番听闻道祖讲道,我师兄弟二人跨越无尽混沌,历经千难万险,才得以抵达紫霄宫,可谁知……竟连一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何其可悲,何其可怜!”
准提声泪俱下,言辞恳切,那副凄苦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红云老祖何等通透,瞬间便明白了准提道人的来意。他望着那六枚氤氲着混沌道韵的蒲团,心头沉甸甸的——这定然是一场天大的机缘,错过便是万劫不复。
可再看看一旁面色愁苦、风尘仆仆的接引与准提,红云老祖那颗淳朴善良的心,又忍不住泛起了波澜,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
就在这时,镇元子悄然上前,拉了拉红云老祖的衣袖,传音入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劝诱:“义兄,你看这两位道友自西方远道而来,一路奔波,着实不易。”
“不如我们便将蒲团让与他们歇歇脚?紫霄宫广阔无垠,我等修行之人,何必执着于一个蒲团?你随我一同坐于地上,聆听道祖讲道,岂不是一样的?”
红云老祖望着镇元子,这位相交万古的挚友眼中满是期许,他心中那点犹豫如薄雾般消散,终究还是缓缓站起身来。
赤红的身影离开蒲团的刹那,准提道人眼中精光爆闪,方才的凄苦与悲戚瞬间荡然无存,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猛地拽过身旁的接引道人,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直接将其推到那枚还残留着红云体温的蒲团上。
“师兄快坐!莫要辜负了红云道友的一片好意!”准提的声音洪亮,仿佛方才哭天抢地的不是他一般。
红云老祖看着那枚瞬间被占据的蒲团,赤红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摇了摇头,走到镇元子身边,与这位老友一同盘膝坐于冰冷的地面,神色平静,仿佛真的不在意那枚蕴含大机缘的蒲团。
安置好师兄,准提道人目光再次扫过场中,余下的蒲团已无空缺。他看向三清,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开天辟地的锋芒,似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行径。
准提道人心头猛地一沉,那股源自盘古血脉的威压让他浑身发紧,他深知这三位巨头绝非自己能招惹,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与通天对视。
他将视线转向女娲娘娘,可还未等他开口,伏羲大帝似有所感,周身阴阳二气骤然流转,身形微微一动,便与女娲靠得更近,兄妹二人气息相连,宛如一道无懈可击的壁垒。那淡漠的目光扫来,带着一丝警告,准提道人心中一凛,知道这条路也走不通,只能悻悻作罢。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鲲鹏妖师身上。
准提道人迈步上前,脸上再无半分悲戚,取而代之的是居高临下的傲然,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紫霄宫中,在座的皆是开天辟地的得道高人,你这披毛带羽的妖物,也配与我等诸圣并坐?”
鲲鹏闻言,浑身戾气暴涨,漆黑的羽翼微微震颤,眼中闪过滔天怒火,冷哼一声,声音如惊雷般炸响:“本座坐便坐了,你待如何?”
准提道人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方才的可怜相彻底褪去,语气强硬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贫道劝你还是乖乖换个位子,这紫霄蒲团,不是你这等卑劣之辈能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