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穿过碧波城上方被符文规划的“规整”云层,向西疾驰。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碧海蓝天与钢铁丛林,过渡为广袤的绿色原野、起伏的山峦,最终,一片笼罩在淡淡金色光晕中、气象恢宏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城市轮廓,出现在地平线尽头。
那就是神都。 华夏的心脏,文明的灯塔。
与黄沙城的狂野粗粝、碧波城的科技精密截然不同,神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种厚重、庄严、仿佛承载了数千年历史的沉静与磅礴。 城市的布局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玄奥的图案(河图洛书),高耸的古式塔楼与充满现代感的流线型建筑和谐共存,表面流动着的不是冰冷的数据流,而是温润的、仿佛有生命的淡淡金光—— 那是九州结界核心、豫州鼎力量的外显。
飞行器缓缓降落在神都外围的一座悬浮空港。 踏上神都土地的瞬间,新耀世众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仿佛有无形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香火气,以及一种… 难以描述的、让人心神安宁又不敢有丝毫放肆的“势”。
“我靠… 这地方,胖爷我怎么感觉走路都得轻点,说话都得小声点? 生怕吵到了什么老祖宗一样…” 朱富贵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这就是文明的重量。 数千年的历史、无数先贤的智慧与牺牲,都凝聚在这里。” 明月心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撼与向往,“和资料中描述的一样… 不,是更加… 真实。”
“保持警惕,也保持尊重。” 李凌天低声道,“我们的任务地点是‘文明档案馆’,先去群星神都分部报到。”
神都的街道宽阔整洁,行人衣着大多古朴或庄重,神色从容,步履稳健。 空中有少量悬浮车无声滑过,但更多的是徒步或骑着某种温顺灵兽坐骑的人。 城市中心,一座高耸入云、通体由白玉般的石材砌成、顶端悬浮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虚影的巨塔(文明丰碑与九州结界中枢)尤其醒目,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群星”神都分部的建筑,是一座风格古朴、但细节处充满了精密符文的大型院落,坐落在城市相对安静的区域。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素色长衫、笑容温和的老者。
“新耀世小队,欢迎来到神都。 老朽是分部的执事,姓文。 你们的任务简报已收到,‘麒麟’小队的轩辕静队长已在‘文明档案馆’外区等候。 请随我来。” 文执事声音平和,让人如沐春风。
“有劳文执事。” 李凌天恭敬道。 在神都,似乎连说话都不由自主地文雅了几分。
文执事带着他们,乘坐一辆古朴的、由两只似鹿非鹿的温顺灵兽拉着的厢车,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来到了一片被高大围墙环绕、充满了岁月气息的巨大建筑群前。 这里就是“文明档案馆”,人类文明记忆的保存之地。
档案馆大门前,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穿淡青色劲装、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玉佩的女子,正安静地站立着。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但气质恬静沉稳,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映照人心。 她身边,还站着几个气质各异的男女,有的好奇打量,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是一脸懒洋洋的样子。
“轩辕队长,新耀世小队带到。” 文执事微微躬身。
“辛苦文执事了。” 那女子——轩辕静,“麒麟”小队队长—— 微微颔首,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温和而有力。 她的目光落在李凌天身上,微微一顿,似乎闪过一丝了然,然后扫过新耀世其他成员,“我是轩辕静,‘麒麟’小队队长。 这几位是我的队友。”
她身后,一个戴着厚厚眼镜、手里摆弄着一个精巧木鸟机关的青年(墨雨)抬头咧嘴一笑; 一个眼神迷离、仿佛随时在神游天外的少女(庄梦)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穿着复古长袍、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的少年(言出法随)朝他们点了点头; 一个看起来最为普通、甚至有点“路人脸”的青年(瑞)友好地挥了挥手; 还有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神色肃穆的少女(巫兰),以及一个眯着眼、仿佛在打盹的中年大叔(计无咎),和一个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很好奇的年轻人(百晓)。
“见过轩辕队长,见过各位。 我是新耀世队长,李凌天。” 李凌天上前,不卑不亢地介绍了自己和队友。
“一路辛苦。 你们在黄沙城和碧波城的事迹,我们也有所耳闻。” 轩辕静的语气很平和,“这次‘尘封的回响’任务,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我们共同协作。 在进入深层禁区前,按照惯例,我们需要对合作伙伴进行一次简单的‘适配性’评估。”
“评估? 又是测试?” 朱富贵脸一垮,“胖爷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再来一次‘无限回廊’了!”
“放心,不是战斗测试。” 轩辕静微微一笑,“我们‘麒麟’处理的事件,往往涉及精神、认知、信息污染等无形层面。 单纯的武力,有时反而会坏事。 所以,我们的‘小游戏’,更侧重于心性、观察力、以及… 应对‘异常’的基本素质。”
“小游戏?” 林靖挑眉。
“是的。 就在这档案馆的外区进行。 不会有生命危险,但… 可能会有点‘特别’的体验。” 轩辕静看向身后那个眼神迷离的少女,“庄梦,麻烦你了。”
“哦。” 叫庄梦的少女应了一声,懒洋洋地抬起手,对着新耀世众人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但新耀世五人,同时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细微的、难以形容的变化。
脚下坚实的青石地面,似乎变得柔软了一些; 远处档案馆古朴的建筑轮廓,似乎在微微荡漾,如同水中倒影; 空气中淡淡的书卷气,似乎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又或者是… 铁锈味? 耳边仿佛有极细微的、听不真切的窃窃私语声。
“真实幻境…” 明月心低语,“我们已经在她的幻境里了? 什么时候? 怎么做到的?”
“不是完整的幻境,只是一点点‘认知干扰’和‘环境暗示’。” 轩辕静解释道,“在处理‘历史回响’时,你们的五感、甚至第六感,都可能被扭曲、欺骗。 这个‘小游戏’,就是让你们提前体验一下,并尝试在被干扰的情况下,完成一个简单任务。”
“什么任务?” 李凌天凝神静气,努力分辨着真实与虚幻的边界。
“很简单。” 那个最“路人脸”的青年“瑞”,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五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古朴的铜钱,“这五枚‘清心古钱’,是进入深层禁区的临时通行凭证,也有一定的宁神效果。 但其中只有一枚是‘真’的,蕴含着有效的宁神之力。 其他四枚,只是普通的古钱,甚至可能被庄梦的幻术附加了一点点‘小惊喜’。”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三分钟内,从这五枚铜钱中,找出那枚‘真’的。 可以用任何你们能想到的方法—— 观察、触摸、灵能感知,甚至… 猜。 但记住,你们的感官和判断,可能并不完全可靠。” 轩辕静补充道,“找到真钱的队伍,可以率先进入档案馆,开始调查。 找不到,或者选错了… 可能会体验一下‘小惊喜’。 放心,不会有实质伤害,顶多… 精神上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