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中央城主府。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悬浮于中央城上空、被层层叠叠灵能阵法笼罩的空中宫殿群。流云环绕,霞光掩映,亭台楼阁皆以白玉、灵木建造,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古朴、厚重与磅礴大气。偶尔有仙鹤模样的灵禽掠过,更添几分出尘之意。
新耀世小队一行八人,在苏沐晴的带领下(她作为向导兼蹭饭的),踏上了通往主殿的浮空回廊。回廊由某种半透明的晶石铺就,下方是翻涌的云海,走在上面如同漫步云端,让除了姜月瑶和叶灵(毕竟出身世家,见过世面)之外的其他人,包括李凌天,都忍不住暗暗咋舌。
“哇塞,这地方…租一天得多少钱啊?”朱富贵眼睛都快不够用了,看着回廊两旁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灵能灯柱,还有脚下流动的云气,嘴里嘀咕着。
“租?”苏沐晴斜了他一眼,“你想得美,这里是城主府,联盟核心重地之一,非请勿入。看到那些巡逻的银甲卫兵没?最低都是B级实力,领队的至少是A级。擅闯者,格杀勿论哦。”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吓得朱富贵一缩脖子。
“富贵哥,注意形象,别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丢咱们新耀世的脸。”姜月瑶小声提醒,自己也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身上特意换上的、略带古风的战斗便服(据说这是出席正式场合的礼仪,虽然她觉得有点别扭)。
“我这不是好奇嘛…”朱富贵嘟囔着,但还是挺了挺肚子,努力做出“我很淡定,这种场面小意思”的表情,可惜配合他那东张西望的眼神,效果有点滑稽。
叶灵掩嘴轻笑,云薇则好奇地打量着回廊两侧偶尔浮现的玄奥符文。林靖默默观察着那些银甲卫兵的站位和气息,白夜整个人似乎都融入了回廊灯柱投下的阴影中,存在感极低。明月心则拿着她的战术平板(缩小成巴掌大),偷偷记录着周围的环境数据和能量波动。
李凌天走在最前面,看似平静,心中却并不轻松。轩辕弘毅亲自邀请,这场所谓的“小型交流会”,恐怕更像是一场“鸿门宴”。各方天才云集,世家子弟,强队队长,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穿过长长的浮空回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极其宽广的汉白玉广场。广场中央有灵泉喷涌,雾气氤氲,化作虹桥。广场四周,已经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人,皆是气度不凡,年轻俊杰。从服饰、气质上,大致能看出分属不同势力。有衣着华丽、神态高傲的世家子弟,有气息彪悍、目光锐利的军中精英,也有穿着各色学院制服、互相低声交谈的学员。
新耀世众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窃窃私语声随之响起。
“看,是新耀世的人。”
“就是那个掀翻了裁决者的‘泥石流’小队?”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那个胖子…就是传说中的‘精神污染者’?”
“听说他们队长李凌天,来自偏僻的云海城?”
“那个是姜家的姜月瑶?旁边那个是叶家的叶灵?啧,怎么跟这群人混在一起…”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探究,有不屑,也有隐藏的敌意。尤其是当柳慕白在一群人的陪同下,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时,气氛明显凝滞了一瞬。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新耀世的各位吗?真是幸会啊。”柳慕白主动走了过来,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绣着银色云纹的长袍,更衬得面如冠玉,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假,“昨日苦战,今日就来参加宴会,真是辛苦了。怎么样,伤都无碍了吧?可别影响了后续的比赛。”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是暗讽他们昨日赢得侥幸,受伤不轻。朱富贵眉毛一挑就要开怼,被李凌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劳柳队长挂心,小伤而已,不碍事。”李凌天淡淡回应,“倒是柳队长气色红润,想必昨日观战,心情不错。”
柳慕白笑容微僵,他昨日并未上场,李凌天这话隐隐有嘲讽他作壁上观之意。但他城府颇深,很快恢复自然:“呵呵,李队长说笑了。今日城主设宴,汇聚四方英才,我可是很期待能与各位…深入交流一番呢。尤其是姜小姐和叶小姐,久闻两位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目光转向姜月瑶和叶灵,带着一种刻意的审视和…某种令人不快的占有欲。
姜月瑶眉头一皱,冷冷道:“柳公子过奖,不敢当。”叶灵则微微颔首,并不接话。
“哼,装什么清高。”柳慕白身边,一个穿着火红色劲装、面容娇艳但眉宇间带着骄横之色的少女撇了撇嘴,目光不善地扫过姜月瑶和叶灵,“不过是运气好,跟着一群泥腿子混了个虚名罢了。真正的天才,可不是靠哗众取宠就能当的。”
这少女名叫柳红鸾,是柳慕白的堂妹,天赋不错,但性子骄纵,是柳慕白的忠实跟班之一。
“喂,你说谁是泥腿子?”朱富贵忍不住了,他可是自封的“泥石流核心”,泥腿子这词能忍?
“谁应就说谁咯。”柳红鸾抬着下巴,一脸不屑。
“红鸾,不得无礼。”柳慕白假意呵斥,眼中却带着笑意,“李队长和诸位队友是城主邀请的客人,怎能如此说话?还不快道歉?”
“我又没说错,道什么歉?”柳红鸾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不少世家子弟露出看戏的神色,而一些平民出身或者看不惯柳家做派的人,则微微皱眉。
“看来柳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身着白色风衣、脸戴银色麒麟面具的“墨麟”缓步走来,身边跟着几位气质各异的麒麟小队成员。他语气平和,却让柳慕白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