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李平安。
那年轻人就坐在后排,静静地看着。
眼神平静,像在看一出戏。
是啊,就是一出戏。
他易中海演了一辈子好人,演了一辈子德高望重。
现在戏台要塌了。
许大茂会罢休吗?
不会。
那种小人,吃了亏,一定会报复。
而且会更狠。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许大茂昨晚看他的眼神。
阴毒,狠戾,像淬了毒的刀子。
那刀子,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只是还没砍下来。
什么时候砍?
怎么砍?
易中海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老了,没力气挣扎了。
就像网里的虫。
邮局里,许大茂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厚厚一叠汇款单存根。
从1953年4月开始,到去年年底。
每个月都有。
汇款人:何大清。
收款人:南锣鼓巷95号院易中海转何雨柱。
金额从最初的五块,到后来的十块,十五块。
十几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千块。
许大茂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像猎狗闻到了血腥味。
“这些汇款……都取走了吗?”他声音发颤地问。
小姑娘点头。
“取走了。每次都是易中海来取的,带着户口本和街道证明。”
“何雨柱……就是傻柱,来过吗?”
“没有。”
许大茂笑了。
笑得狰狞。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真是作死。
截留汇款,私吞钱财。
这可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犯罪!
贪污罪!
数额巨大,够判十年!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存根收好,像捧着珍宝。
“同志,这些我能带走吗?”
“这个……得领导批准。”
“我这就去办手续。”许大茂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知道,易中海的命,现在攥在他手里了。
傍晚,易中海家的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重,很急。
像催命。
易中海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门。
许大茂站在门外,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让易中海脊背发凉。
“一大爷,还没吃饭吧?”许大茂拎着一瓶酒,一包花生米,“我找您喝两杯。”
易中海想拒绝。
但许大茂已经挤进来了。
堂屋里,两人对坐。
许大茂倒酒,动作慢条斯理。
“一大爷,昨晚的事,您也别往心里去。院里那些人,不懂事。”
易中海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
“我今儿去邮局办点事。”许大茂喝了口酒,“您猜我碰见谁了?”
“……谁?”
“碰见何大清了。”许大茂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不对,是看到何大清的汇款单了。”
易中海的手一抖。
酒洒了。
“从1953年到现在,每个月都有。”许大茂从怀里掏出那叠存根,一张张摊在桌上,“都是寄给傻柱的,都是您取的。”
他顿了顿。
“钱呢?”
易中海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让我算算啊。”许大茂掰着手指头,“一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十三年……一千五百六十块。我的老天爷,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他把存根推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您说这事儿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会怎么样?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易中海闭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您也别太担心。”许大茂又喝了口酒,“我呢,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只要您帮我当上一大爷,这些事,我就烂在肚子里。”
他凑近易中海,压低声音。
“否则,我就去报警。截留汇款,私吞钱财,数额巨大。够您蹲多少年大牢的?到时候别说养老,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易中海睁开眼。
眼睛里有血丝。
“你……你想怎么样?”
“简单。”许大茂笑了,“今晚再开一次全院大会。您当众宣布,身体实在不行了,强烈推荐我当一大爷。而且,要把话说死,说除了我,谁都不行。”
“院里的人不会同意的……”
“那是您的事。”许大茂打断他,“您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这点威信都没有?实在不行,您就说,要是我当不上,您这身体也扛不住了,这院子以后您就不管了。看他们急不急。”
易中海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点头。
“……好。”
“这才对嘛。”许大茂端起酒杯,“来,一大爷,我敬您一杯。祝咱们四合院,越来越好。”
易中海没动。
只是看着他。
眼神空洞,像个死人。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己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起身。
“那今晚,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这些存根我先保管着。等您推我当上一大爷,我就还您。”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的酒杯,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酒杯扫到地上。
啪——
摔得粉碎。
就像他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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