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委办公室的炉火噼啪作响。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写完的报告。
钢笔搁在墨水瓶旁,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渍。
报告封面上写着“关于郑秉坤潜伏案结案及移交说明”。
厚厚一摞,从掌柜的早年经历到最后的抓捕过程,从三十七个同伙的口供到查获的赃款赃物,事无巨细,条分缕析。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把案子彻底了结,然后——交出去。
门轻轻敲响。
“进。”
陈建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缸。
“政委,调查组的同志到了。”
周政委抬起头。
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神色严肃,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他们进来。”
调查组的人进了屋。
为首的姓孙,戴眼镜,说话一板一眼。
“周政委,我们是市里派来接手郑秉坤案的。”
周政委点点头,把那份报告推过去。
“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从立案到结案,全过程记录。涉案人员三十七人,已全部归案。赃款赃物清单附在最后。”
老孙接过报告,快速翻看。
看到最后那页的总结,他抬起头。
“您不继续跟进了?”
“我们是部队系统的人。”周政委点了根烟,“这个案子虽然涉及敌特,但主要发生在地方上。过度参与,不合适。”
他说得很委婉。
但老孙听懂了。
军政分开,各司其职。
这是规矩。
“那后续的审理、判决……”
“由你们全权负责。”周政委吐出一口烟雾,“我只提一个要求——依法办事,从严从快。”
老孙重重点头。
“您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两人又谈了会儿细节。
临走时,老孙忽然问:“那个李平安……需要给他请功吗?”
周政委沉默片刻。
“按程序办。该给的要给,但不要过分宣扬。年轻人,路还长。”
“明白。”
送走调查组的人,周政委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上车离开。
车子驶出大院,消失在街角。
他长长吐了口气。
像卸下了一副担子。
掌柜的案子,到此为止了。
剩下的,是另一个系统的事。
与他无关了。
夜深人静时,李平安睁开眼。
身边的妻子孩子已经睡熟,呼吸匀长。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堂屋角落,盘膝坐下。
闭上眼。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灵泉空间泛着微光。
像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李平安的神识缓缓探入。
眼前豁然开朗。
空间比之前又扩大了些。
大约有一个篮球大小,被李平安分隔成几个区域。
最左边是种植区。
一垄垄整齐的田畦,种着时令蔬菜。
白菜已经包心了,绿油油的。萝卜露出半截身子,红彤彤的。还有几畦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永远鲜嫩。
这些都是他闲暇时种的。
用灵泉水浇灌,长得格外好。
中间是畜牧区。
用竹篱笆围出几个小圈。
一边养着几百只鸡,正蹲在草窝里睡觉。另一边是两只鸭子,扁嘴插在翅膀下,偶尔发出梦呓般的嘎嘎声。
最里面还有头猪和羊,有些是从森林里抓的,有些是从黑市买的,现在长得圆滚滚的。
这些都是活物。
在空间里养着,不吵不闹,
右边是古董区。
几钱个樟木箱子堆在那儿,里面装着这些年陆续收来的老物件,有些是恭王府宝藏,有些是从鬼子搜刮来的,有些是从果党军官那里顺来的,都分门别类保存着,还有黄金。
有瓷器,有字画,有铜钱。
李平安不懂鉴定,但他有神识。
能感知到那些物件上岁月的痕迹,能“听”到它们无声的故事。
最里面是水产区。
一口不大的池塘,水是从灵泉引过来的,清澈见底。
里面游着鲤鱼,还有泥鳅、黄鳝。,都是他从永定河或者什刹海里钓来放进去的,在灵泉水里养着,长得肥美,还有些前些年去天津弄的海产。
李平安在空间里走动。
脚步无声。
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他先到畜牧区,挑了几只最肥的公鸡。
意念一动,公鸡便陷入沉睡。
褪毛,开膛,洗净。
用盐、花椒、五香粉仔细揉搓,里外抹匀。
挂在通风处。
这是做风干鸡。
又挑了只鸭子。
同样处理,但多加了桂皮和丁香,味道会更醇厚。
挂在鸡旁边。
十几只光溜溜的鸡鸭在空间里慢慢风干,表皮渐渐收紧,泛出诱人的金黄色。
李平安走到角落。
那里挂着几条已经开始风干的火腿。
是前两个月做的。
选的是猪后腿,用盐腌了三十天,洗晒,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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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初具雏形。
他凑近闻了闻。
有淡淡的咸香,还有油脂在时光里酝酿出的醇厚。
再过两个月,到过年时,正好可以吃。
到时候切片蒸饭,或者炖汤,都是绝味。
李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又去种植区转了转。
白菜可以收了,萝卜也该拔了。
但他不着急。
让它们再长长,长得更饱满些。
反正空间里时间流速不同,外面一夜,里面能过好几天。
他走到灵泉边。
泉眼不大,但汩汩冒着清泉。
水质清澈甘甜,带着淡淡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