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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实在支撑不住的,可稍作喘息,但不准上车骑马!
必须靠自己双脚回来!”
“诺!”
“各军侯,整理本部队伍,检查鞋履绑腿!
半炷香后,听我号令出发!”
“诺!”七位军侯齐声应命。
一时间,呼喝声、整顿声立刻响成一片。
有人在喊“把绑腿系紧”,有人在喊“松了的重新绑”,有人在喊“别磨蹭快一点”。
那声音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半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陆渊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猛然挥手:
“出发!”
“出发——!”孙敬的吼声如同炸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两人一排,跑步——走!”
各军侯、屯长、队率的命令次第响起,像是一层层的波浪,从高台边上向外扩散。
最前方的朱威部率先动了。
六百余人排成不甚整齐的两路纵队,沿着夯实的土路,向着北方开始奔跑。
朱威跑在最前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黑熊。
他的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脚步声起初杂乱,咚咚咚咚,像是一群野牛在狂奔。
但渐渐地,那脚步声汇成一片沉闷的“咚咚”声,敲打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大地。
尘土被无数双脚步扬起,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烟尘,像是一条黄龙在田野间蜿蜒游动。
紧接着是昭木部。
昭木跑得沉稳有力,步伐均匀,像是丈量土地。
他的目光平静,呼吸均匀,仿佛不是在跑四十里,而是在散步。
然后是其他各部……
陆渊、刘备六人并未留在最后,而是混入了中段的队伍,跟着士兵们一起跑了起来。
这举动让许多士兵侧目。
心中的怨气与惊疑不由得消散了几分——主公、军师他们都跟着跑,自己还有什么话说?
起初三五里,队伍尚能维持。
呼吸声、脚步声、偶尔的低声交谈,混杂在清晨的凉风里。
道路两侧是刚刚翻耕过的田亩,泥土还是新的,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那味道很好闻,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
远处,丹水如一条灰白的带子,在渐亮的天光下静静流淌。
水面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是无数片碎银子在跳跃。
八里之后,变化开始出现。
粗重的喘息声成了主旋律。
呼哧呼哧,像是拉风箱。
那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
脚步声变得拖沓,不再是咚咚咚,而是擦擦擦,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地。
队列开始拉长。
原本还算整齐的两路纵队,渐渐变成了蜿蜒的长蛇。
有人落到了后面,有人还在咬牙坚持。
有人脸色发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有人汗出如浆,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腌得生疼,却腾不出手去擦。
绑腿松了也顾不上去系,就那么拖着跑。
体力好、常年劳作或有过军旅经验的,还能咬牙坚持,保持一定的速度。
那些原本体质较弱、或是新近收拢的流民出身的士兵,则已显露出疲态。
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重,眼睛里开始出现茫然。
“坚持!调整呼吸!跟着前面人的步子!”
军官们的呼喝声在队伍中不时响起。
有人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
朱威跑在自己队伍的最前列,不时回头吼两嗓子:
“都跟上!别掉队!想想早饭吃什么!”
昭木则沉默地奔跑着,步伐稳定,为身后的士兵树立了一个无声的标杆。
他的背影沉稳如山,让后面的人看着,莫名地心安。
陆渊和刘备跑在一起。
两人的呼吸都还算平稳。
陆渊的呼吸绵长而均匀,一吸一呼,节奏分明。
刘备年长,但早年颠沛流离,脚力并不弱。
他的呼吸略快一些,但还算平稳。
糜竺、崔林已有些气喘。
糜竺的脸色发红,额头上汗珠密布。
崔林年轻些,但文弱书生,体力有限,已经开始大口喘气。
徐庶尚可,虽然也有些喘,但还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