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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气得一脚踢翻了门口一只空木箱。
木箱“咔嚓”一声裂成几瓣,碎片弹出去老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贼厮鸟!搬得倒干净!”
他的骂声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来回震荡,嗡嗡作响。
徐庶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根断了的弓弦,在手里捻了捻,又看了看断口,站起身来。
“是主动搬走的。”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满宠这个人,做事周密。
他既然决定固守阳安、朗陵,就不会给我们在其他地方留下任何补给。”
刘备站在空荡荡的军械库门口,望着院子里正在整队的士兵,沉默了好一会儿。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半个时辰后,简雍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衣袍上沾满了黄土,脸色不太好。
进门的时候,连平日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主公,”他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连走了三家大姓,粮草要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接着道:“那些世家精得很。
嘴上说支持袁公,真让他们出粮出钱,就开始哭穷——
这个说今年收成不好,那个说仓库见了底,还有一个当着我的面抹眼泪,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他苦笑了一下:“有一家倒是大方,给了五十石粮食——转头就派人去阳安报信了。”
刘备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佩剑的手指收紧了些,指节泛出青白色。
张飞却忍不住了。
环眼一瞪,黑脸上满是怒容,那怒气像岩浆一样往外冒。
“这些墙头草!”他一拳砸在墙上,砸得墙皮簌簌往下掉,“大哥,干脆我带兵去把他们——”
“三弟!”
刘备喝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像一把刀,把张飞的话拦腰斩断。
“我们是来收拢人心的,不是来结仇的。”
刘备的声音沉沉的,“汝南这些世家,多数是袁家故旧,不看僧面看佛面。
你动了他们,日后谁还敢支持我们?”
张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那声哼里满是不甘和憋屈。
刘备转向简雍,声音放柔了些,像在安抚一匹受惊的马。
“宪和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粮草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简雍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主公,还有一事——城中有流言。
说……说主公欲借机自立,根本无心对抗曹操,只是想劫掠汝南,然后逃往荆州。”
他说完,又看了刘备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这才转身离去。
刘备站在县衙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久久没有动。
傍晚的阳光依然有些热度,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短又黑。
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口令声——“口令!”“汉兴!”
“回令!”“永昌!”——除此之外,整座城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张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这个粗豪的汉子,此刻也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憋屈:
“大哥,那些流言我也听说了。
不知是谁在胡乱传播,使百姓畏我军如虎。
我等入城明明秋毫无犯,连老百姓的一根针都没拿过——真是气煞我也!”
他说着,一拳砸在门框上。
那门框“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木屑扎进了他的拳头里,他浑然不觉。
刘备转过身,看向站在廊下的徐庶。
“元直,”刘备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压着的焦虑,
“那满宠、李通二人搬空了府库,看样子是打算死守阳安、朗陵了。
几日之间,我等要借机自立和劫掠汝南的流言迅速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