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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话音落下,底下的方阵像一朵花绽开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开。
士兵们张开双臂,与左右同伴保持一臂的距离,排成了松散的散阵。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没有一个人出错,没有一个人多走一步。
糜芳在高台上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千人同时散开,竟然像一个人在动——这已经不是训练了,这是艺术。
陆渊点了点头,这才继续大声道:“今日训练科目为刀盾。上器械。”
立刻有人抬着大筐走了上来。
筐里装满了木盾和木刀——盾是圆形的,边缘包了麻布,以防伤到人;
刀是木头的,但形状和重量都与真刀相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和真刀没什么两样。
士兵们依次上前,每人领了一块木盾、一把木刀,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安静地站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脚步声和木器碰撞的闷响。
陆渊看向孙敬,微微点头:“孙校尉,开始吧。”
孙敬拿起刀盾,大步走到方阵最前方。
他的动作很利落,每一步都带着风,像一把出鞘的刀。
“刀盾训练,现在开始!”
他的嗓子虽然沙哑,但气势不减。
他举起木盾,前后脚错开,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右手的木刀举到肩头,刀尖向上,蓄势待发。
“举盾!”
底下所有人同时举盾,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动,几千面木盾同时举起,带起的风声汇成一片。
“盾击——砍!”
孙敬猛地将盾牌向侧前方推去,同时右手的木刀向前劈砍。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像一只捕食的猛虎。
底下的士兵们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木盾撞击空气发出“呼”的一声,木刀劈下时又带起一阵风声。
那声音汇在一起,像一阵狂风掠过树梢,又像一片巨浪拍在礁石上。
高台上,崔林侧过身子,给糜芳解释道:“今天训练的是刀盾项目,主要有格挡、盾击、砍杀、戒备前进几个简单的动作。
士兵们需要熟悉和训练的项目除了刀盾,还有枪、大戟、短矛、弓和弩等。
这些项目会轮着训练。”
糜芳皱了皱眉,有些不解:“这么多东西要学,士兵们能掌握吗?
学得多可未必是好事。”
糜竺立马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陆长史将这些兵器长短配合,组成了战阵。
用陆先生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步兵需要掌握的科目——不是让每个人都精通所有兵器,而是让他们熟悉每一种兵器的用法,知道在阵中如何配合。”
糜芳还想再问,陆渊已经走了回来。
他听到了糜芳的话,微微一笑。
“子方可是有疑问?”
糜芳点了点头,抱拳道:“确有疑惑。
敢问陆长史,若每个士兵都需要掌握如此多的技能,训练起来会不会太难了些?”
陆渊站定了,目光从糜芳身上移开,望向校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
那些年轻人汗流浃背,但没有一个人偷懒。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认真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子方的问题,待会儿可以让大家来给你解惑。”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不过在我看来,这世界上最难的事,莫过于让百姓都能吃上一日三餐。
将士们吃饱了,对这些训练,慢慢也就熟能生巧了。”
糜芳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早上的肉包子和豆浆,想起了昨晚大哥跟他说的那些话——
陆渊在丹溪里开荒、建坊、搞养殖,让原本食不果腹的百姓有了饭吃,有了衣穿。
“吃饱了,就熟能生巧。”
糜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他觉得这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