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道:“当什长喊‘变阵’的时候——第一个刀盾不动,中间两个刀盾分左右上前,与第一个并排!
长矛手跟进,站在刀盾身后!
另一个刀盾和大戟分置左右两侧!弓弩手散开在两翼!”
他顿了顿,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阵型的变化:
“也就是说——第一排是三个刀盾,中间一排依次是刀盾、三个长矛手、大戟手;
最后一排是弓、什长、弩——顺序别搞反了!”
他说完,目光如刀,扫过前方每一个士兵的脸:“这个就是基本的进攻阵型!听懂了么?”
“听懂了!”
“好!各自需要负责的任务之前已经与你们讲过了,下去以什为单位训练吧!”
士兵们立刻散开,各找各的位置,十一个人一组,分散在校场的空地上。
很快,各种口令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御!”
“蹲!”
“变阵!”
“前进!”
“收!”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杂乱而有序的交响乐。
有人在喊,有人在应,有人在纠正同伴的动作,有人在互相鼓励。
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只有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渊走上前去,拍了拍朱威的肩膀。
朱威转过身来,立刻站直了身子,抱拳道:“军师。”
“怎么样?”陆渊问,“这几天还习惯吗?
朱威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得像在战场上喊话:
“回禀军师,弟兄们都还好!
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不一样训练?
现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期待能在未来的战场中立功受赏,光耀门楣呢!”
陆渊神色一肃,目光直视朱威的眼睛:“真的?可不许光说好话。”
朱威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正在训练的士兵们已经纷纷嚷嚷了起来。
“陆军师,我家司马可没说假话!”
一个年轻的士兵从队伍里探出头来,脸上的汗水混着尘土;
但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您要相信我们,我们能适应的!”
“就是!军师放心!”另一个士兵也接话了,声音更大,像是怕陆渊听不见似的;
“我们不懂的都会及时问的!
您在忠勇堂的课上不是说了嘛——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个士兵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种朴实的、不加掩饰的真诚。
“对对对!军师说的!”
“我们可都记着呢!”
“军师放心,我们一定练好!练不好就不吃饭!”
朱威听到这些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去,朝那群多嘴的士兵瞪了一眼。
“赶紧训练!上午训练结束还不能练出个样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吼完,那几个士兵立刻缩回了脑袋,但嘴角还挂着笑,互相挤了挤眼睛,又开始认真地练了起来。
口令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了,更整齐了,像是在向朱威证明什么。
糜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在那些士兵身上停留了很久。
那些年轻人,有的还不到二十岁,脸上带着稚气,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是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凶狠,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朴素的、踏实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的笃定。
他们吃得好,穿得好,训练得认真。
他们知道自己在练什么,知道练好了能上战场,上了战场能立功,立功了能受赏,受赏了能光宗耀祖。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