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脑海里的系统界面正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恶意商业竞争手段。】
【来源分析:温国华指使的地痞流氓。】
【应对建议:无需系统干预,宿主凭借现有证据即可碾压。】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温国华,这就坐不住了?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下作。
到了“林家味道”门口,果然围了一圈人。一个光头男人躺在地上哎呦直叫,旁边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拿着封条准备往门上贴。
“慢着。”
林晚踩着高跟鞋,穿过人群。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气场全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你是老板?”穿制服的人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
“我是。”林晚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光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说吃了我家的牛肉拉肚子?”
“废话!就是你们家的肉不干净!哎呦……疼死我了……”光头抱着肚子打滚,演技浮夸得让人尴尬。
林晚没理他,转身对小白招了招手:“把店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特别是昨天下午三点的那一段。还有,把咱们所有的进货单据、检疫证明,全都贴在玻璃门上。”
她转头看向那两个工作人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二位,执勤我配合。但如果没查清楚就贴封条,耽误了我一分钟几百块上下的生意,这损失你们局里报销吗?”
这时候,小白把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屏幕对着人群。
监控画面里,这个光头确实买了牛肉。但他出了门,转头就走进旁边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杂牌过期的酸奶,仰头就灌。
“各位街坊邻居看清楚了。”林晚指着屏幕,“这大哥是铁胃啊,牛肉配过期酸奶。您可以去医院验验,要是验出来是肉毒杆菌,我赔您一百万。要是验出来是急性肠胃炎……”
林晚眼神一凛,声音骤然变冷:“那就是敲诈勒索。小白,报警。”
地上的光头一听报警,立马就不疼了,爬起来就要溜。
“站住。”林晚冷喝一声。
两个体格壮硕的保安——这是江屿特意安排过来的——立刻像铁塔一样挡住了光头的去路。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光头,瞬间腿就软了。
“误会……都是误会……”
一场闹剧,不到十分钟就散了场。
不仅没封成店,反而因为林晚那句“敢赔一百万”的硬气,让周围的顾客对“林家味道”的卫生状况更加放心了。
回到办公室,林晚看着账户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长舒了一口气。
【叮!小留学生(ID:想吃辣条)请求交易:急需两箱卫龙大面筋,出价:2000元。】
【叮!华尔街之狼(ID:只想搞钱)请求交易:求购限量版邮票一套,出价:5万元。】
系统界面上,交易请求像雪花一样飞来。
林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繁忙的南湾商场,心里那个宏大的商业版图终于清晰了起来。
左手,是系统。
那是她的“现金奶牛”。只要还有廉价的零食、绝版的老物件,只要2025年的留学生们还有思乡情结,她的现金流就永远不会断。这就是她敢跟温国华叫板的底气,是她进攻的长矛。
右手,必须是实业。
也就是她脚下的土地,未来的房产。
“小白。”林晚把一份地图铺在桌子上,“备车,我要去个地方。”
小白刚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姐,去哪?现在店里正忙呢。”
“去西郊。”林晚的手指点在地图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灰色区域,“去给我们未来的金库打地基。”
……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颠簸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这里是东海市的城乡结合部,西郊村。
车窗外,尘土飞扬,到处是低矮的红砖房和乱搭乱建的棚户。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泥水坑里打闹。
小白紧紧抓着扶手,一脸嫌弃:“姐,咱们来这儿干嘛呀?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连个像样的路灯都没有。你要在这儿建厂?”
“鸟不拉屎?”
林晚看着窗外萧条的景象,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在普通人眼里,这确实是个烂泥潭。
但在拥有未来信息的林晚眼里,这里遍地是黄金。
系统提供的【城市发展规划图】显示得很清楚:2008年,东海市政府将宣布成立“西郊高新技术开发区”。
到时候,这条满是泥坑的土路,会变成宽阔的双向八车道柏油马路。
那片乱葬岗一样的荒地,会拔地而起三座写字楼。
而此时此刻,这里的地价,便宜得像大白菜。
“小白,记住姐的一句话。”林晚降下车窗,任由带着土腥味的空气灌进来,“买房买地,买的不是现在的砖头,买的是未来的‘势’。这块地,现在没人要,三年后,温国华就是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卖给他。”
车子在一片废弃的晒谷场前停下。
这里就是林晚看中的地皮——原来的红星食品厂旧址。
说是工厂,其实就是几间破瓦房围成的大院子,大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大锁。
林晚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横着冲了出来,直接堵在了桑塔纳的车头前。
“吱——”
司机吓了一跳,急忙踩死刹车。
林晚身体猛地前倾,眉头皱了起来。
面包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领头的一个,穿着一件紧得快要崩开的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镀金的),嘴里叼着半截烟屁股。
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一边拍打着手心,一边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林晚透过挡风玻璃看清那人的脸时,瞳孔微微一缩。
大山。
记忆深处那个令人作呕的名字。
上辈子,林晚家住在筒子楼的时候,这个叫大山的混混就是那一带的恶霸。他仗着自己舅舅是村长,整天欺男霸女。
林晚永远忘不了,父亲生病那年,大山是怎么带着人踹开她家的门,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看病钱抢走,还把试图阻拦的母亲推倒在地,额头磕出了血。
那时候的林晚,躲在门帘后面,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
但现在……
林晚看着那个正在用力拍打车前盖的男人,心里竟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还有点想笑。
原来曾经以为无法逾越的高山,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堆令人发笑的烂肉。
“下车!都他妈给我下车!”
大山拿着钢管,“砰砰砰”地砸着引擎盖,唾沫星子横飞,“懂不懂规矩?进西郊村拜码头了吗?这路是你家修的啊,说进就进?”
司机是个老实人,吓得脸都白了,回头看林晚:“老板,这……”
小白也吓得够呛,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别动。”林晚按住小白的手,淡淡地说,“报警太慢了。”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身精致的职业装,在这个满是尘土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耀眼。
大山看到林晚,眼睛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