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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的手探了出去。
五根手指扣住了罗伯特防护服的领口,指节收紧的力度让气密层的缝线当场崩断了两根。
罗伯特被拎了起来。
脚离地十厘米,防护服的领口被拽成了一团褶皱,勒住喉咙的压力让他的合成音变成了一串破碎的气音。
“你——放——”
陈希没放。
他空出来的左手从地板上捡起了那两片断裂的磁卡碎片,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碎片上的高维编码已经熄灭了,卡面灰扑扑的,跟两块废塑料没区别。
但陈希的指尖亮了。
暗金色的纹路从指腹渗进碎片的断面,速度快得连凯兰的扫描都只捕捉到了一串残影。卡面上那些熄灭的编码开始重新流动,颜色从淡蓝变成了暗金,排列组合的方式跟之前完全不同。
“宿主。”凯兰的合成音从地板上传来。“您正在重写磁卡的权限代码……方向是……”
他顿了零点二秒。
“反转。”
陈希把两片碎片按回了一起。暗金纹路在断裂处交织缝合,高维合金在纹路的灌注下重新黏连,接缝处涌出一缕金色的烟。
磁卡复原了。
但它已经不是罗伯特的磁卡了。
卡面上的编码全部换了。目标指向、授权对象、执行逻辑——每一行代码都被暗金纹路覆写成了相反的含义。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陈希把复原的磁卡举到罗伯特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厘米。“永久性灵魂绑定?格式化自我意识?”
他的拇指按在了磁卡正中央。
“试试。”
磁卡上的暗金编码全部亮了,光从卡面往外喷射,频率穿透了罗伯特破碎的面罩,直接灌进了他的视网膜。
罗伯特的身体僵了。
那种僵不是肌肉紧张造成的,是从脊椎深处传上来的一阵痉挛。他的脊柱从尾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跳,每跳一节就带着一声骨节错位的脆响。
“不——这不可能——我的权限——”
他的声音碎了。
不是合成音出了故障,是声带本身在失控。那些原本灌进陈希神经系统的千万条覆写指令,此刻正沿着被反转的编码通道,倒灌回他自己的中枢神经。
“站着——我还能——”
他站不住了。
双膝先跪下去,“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然后双手撑地。然后手肘弯曲,上半身往下压。
四肢着地。
罗伯特趴在陈希脚前,脊背弓起,姿态跟一条被踩住脖子的犬类一模一样。
“组——组长?!”
最近的那个实验员声音劈了。三秒前他还站在罗伯特身后嘲笑低维生物,此刻他的嘴巴张了两张,脑子里的逻辑链条断了一半。
罗伯特的下巴在抖。
不是他想抖。是覆写指令正在改造他的运动神经回路,把“人类行走”的底层代码替换成另一套东西。
他的嘴张开了。
“汪。”
声音从他的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高维合成音特有的金属质感,但音调和节奏——是狗叫。
实验室里安静了半秒。
炎尊跪在地上的腿终于恢复了控制,他撑着那截震动刃站起来,膝盖上扎着的陶瓷碎片掉了两块,血淌了一小腿。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罗伯特,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笑。
“嚯。”
罗伯特开始撕咬自己的防护服。
牙齿咬住领口的布料,脑袋左右甩动,扯下了一长条白色的防护面料。口水和血混在一起,从嘴角拉出一条丝,滴在地板上。
他的身体在往前爬。
四肢交替移动,指甲刮在陶瓷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响声,方向是陈希的脚——舌头伸出来了。
“变量……变量污染了底层逻辑!”角落里一个实验员的声音尖得走了调,两条腿往后退,背撞上了指挥台的边角。“协议被反写了——他把组长的神经编码——”
话没说完。
因为罗伯特的舌头已经碰到了陈希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