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今天下午的和林杰家里人的接触,以及晚上的宴席,让他久违的体会到亲情的感觉。
这使得在林杰问出刚才那句话以后,那爷开始迟疑,并在脑海中思考。
当然如果是那种难缠的家庭,那爷肯定会毫不犹豫拒绝。
但唯独林杰家里人给他的感觉非常不错,他也想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跟人说说话,而不是一个待在家里,坐在炕上望着窗外,靠空想来打发时间,所以那爷才会迟疑。
“这不太好吧?这样太打扰你们了。”
原本以为那爷会直接拒绝,却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一番回答。
不过从刚才那爷刚才的话中可以听出。
他貌似对家里的情况挺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师傅,算起来我们就是亲人,而且爷爷奶奶自打搬到城里之后,平时也不怎么出去,整天都待在家里,最多不过就是开春了去湖边钓钓鱼,师傅您和我爷爷岁数差不多,你们待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彼此都不会无聊,再者说,等四合院那边弄好,倒是就得一直住在一起,先提前适应适应也没什么不好的。”
见那爷没有说话,林杰便知道他是同意了,只不过嘴上不好意思说。
这老头最精了。
“好了师傅,就这样说定了,等明天我跟爷爷奶奶他们说,你早点休息。”
林杰帮那爷关上房门后,也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上床后,林杰下意识的打开系统商城页面。
只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关闭准备睡觉。
其实林杰一天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就能保持一整天的清醒,某这极端情况下,几天不会也没有关系。
当然以上两种情况给人的精气神自然也是不同的。
再怎么说,明天也是林杰的成人礼,他还是想把自己最精神的一面展示出来。
就算购物,数额也不过区区百万,也就耽误一天的功夫,没差了。
想罢,林杰盖上被子,不多时便进入梦乡。
次日。
三月的京北清晨,还浸在料峭春寒里。
天色是半透明的灰蓝,带着未褪尽的夜凉,薄霜覆在胡同的青砖地上,踩上去咯吱作响,像碎了一地的冰碴儿,鸽哨声先于日头划破天际,清凌凌的,绕着四合院的灰瓦飞旋,惊起檐角几只缩颈的麻雀,扑棱棱落在光秃秃的槐树枝桠上,抖落几片残留的枯叶。
胡同深处的木门吱呀推开的节奏慢了半拍,没有平日里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切都浸在周末清晨的松弛里。
裹着旧棉袄的大爷们,揣着手,跺着脚,三三两两凑在墙根下,他们的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有的还打着补丁,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散开,混着旱烟的辛辣味儿,在晨雾里慢悠悠地飘,有人倚着墙根望天,有人盯着地上的蚂蚁窝出神,眉眼间尽是闲散,没了上班赶点的急躁。
挎着竹篮的妇女们,步子也悠闲了些,篮子里放着粗瓷碗,是去街口的早点摊打豆浆的,早点摊支在老槐树底下,黑铁煤炉烧得通红,火苗舔着锅底,蒸腾的热气裹着炸油饼的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摊主是个敦实的汉子,系着油乎乎的围裙,一边麻利地翻着油饼,一边不时抬手擦汗,没有高声吆喝,只有油锅里滋滋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来买早点的多是带着孩子的妇人,不用急着赶去工厂,便站在摊边静静等着,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锅上。
自行车的铃铛声稀稀拉拉,不再是成片的丁零当啷,偶有穿着藏蓝色工装的青年,车后座没绑帆布包,车把上的搪瓷缸子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慢悠悠地蹬着车,或是去公园遛弯,或是去亲戚家串门,嘴里哼着时下流行的革命歌曲,调子轻快,和着零星的铃铛声,成了胡同里的晨曲。车轮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印,很快又被路过的人踩平。
街角的土墙上,刷着醒目的红色标语,“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几个大字,在灰扑扑的墙面上格外鲜亮。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不用上学,蹦蹦跳跳地从墙边跑过,他们的书包是粗布缝的,有的还绣着红星,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球,你追我赶,小皮鞋踩在砖地上哒哒作响,奶声奶气的嬉闹被风揉碎,散在胡同的角角落落。
远处没有了工厂悠长嘹亮的起床号声,只有风掠过树梢的轻响。日头渐渐爬上来,金红的光洒在灰瓦上,霜气慢慢消散,露出青砖的原色。胡同里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丝嘈杂的拥挤,早点摊的滋滋声、孩子们的脚步声、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幅松快又热腾腾的市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