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来的是小叔一家。
小叔一家送的礼物是一件由兔皮缝成的袍子 。
这件兔皮袄是实打实的实用款,没有半分花哨的装饰。整体是直筒剪裁,不挑身形,长度堪堪盖过腰腹,下摆利落不拖沓,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赶路都不绊腿。
袄身是经典的对襟样式,没有金属扣,只在衣襟两侧缝了三对灰扑扑的粗布袢带,系起来简单又牢靠,冷风钻不进分毫。
领口是矮矮的立领,贴合脖颈线条,不勒人也能护住脖颈不受寒。袖子是宽宽的大袖管,袖口处做了窄窄的收边,不紧绷,干活时能随意挽到小臂上,闲时放下来正好裹住手背。
袄子的表面是密匝匝的兔毛,毛短而顺,泛着自然的米黄色泽,细看能瞧见深浅不一的毛色纹理。
袄子的下摆和袖口边缘,都用耐磨的粗棉布滚了一圈窄边,既防止兔毛脱落,也耐得住日常的磨蹭拉扯,袄身两侧没开衩,整体板正挺括,穿在身上不显臃肿,反而透着一股子利落的劲儿。
这件兔皮袄的出处一看就是来自魏兰香的手笔。
毕竟以前林杰就拜托他帮自己做过一件熊皮袄子,只不过林杰感觉穿出去太过张扬,所以极少穿,如今还放在系统仓库吃灰呢。
“小杰,其实这件兔皮袍你婶子早就做好了,就是等着你成人礼的时候送给你。”
“原来是这样,谢谢小叔谢谢小婶,这件兔皮袄我真的非常喜欢。”
这点林杰是真没开玩笑。
相比于那熊皮袄子,这件兔皮袄没有那么张扬,即便穿出去也不会过太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林杰的衣服被扯了扯,低头一看,原来是林清清这个小丫头。
跟多年前相比,不管是个子还是神态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小丫头现在的个头堪堪及得上大人的腰,细条条的身子,像田埂上刚抽芽的小杨树苗,透着一股子蓬勃的嫩劲儿。
她的头发是浓黑的,梳着两条整齐的羊角辫,辫根用蓝布条紧紧扎着,发梢微微打卷,垂在肩头,跑起来时便一颠一颠的,像两只跃动的小黑雀。
她的脸蛋是天然的鹅蛋形,透着健康的粉晕,似是清晨沾了露水的桃花瓣,粉嫩嫩的,透着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的娇憨。
皮肤是那种孩童特有的细腻,凑近了瞧,能看见脸颊上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
一双眼睛是极亮眼的杏眼,眼尾微微向上挑着,像画笔画出的小钩子,透着灵动劲儿,眼珠是纯粹的黑,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亮得能映出人影。
一眨一眨的看着林杰,尤其是盯着看看人的时候,那眸子里像盛了漫天的星子,亮晶晶的,睫毛不算长,却浓密乌黑,像两把小扇子,眨动间,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鼻子小巧玲珑,鼻头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鼻翼轻轻翕动着,像只灵敏的小猫咪。鼻尖上偶尔沾着点泥土或是草屑,非但不显得邋遢,反倒添了几分野趣的可爱。
嘴巴是标准的樱桃小口,唇瓣是天然的粉嫩色,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天生就带着笑意,抿嘴的时候,唇线弯弯的,露出一点俏皮的弧度;笑起来时,嘴角边便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像是刚酿好的槐花蜜。
她的耳朵小小的,耳廓圆润,耳垂上带着一点浅浅的肉坠儿,衬得整张脸愈发娇俏。
身上穿着一件略微发白的浅花布袄,领口和袖口都打了花朵形状的补丁,却被母亲洗得干干净净,透着阳光晒过的清爽味道。
她的手是小小的,手指纤细,指节处带着一点浅浅的肉窝,裤腿是藏青色的粗布裤,被卷到膝盖下方,露出两条细细的小腿,小腿肚圆圆的,像两节饱满的白莲藕,脚上蹬着一双塞了棉花的布鞋,鞋头微微有些磨破,却依旧干净合脚。
整个人瞧过去,就像从江南水乡的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小丫头,透着一股子清水般的干净与可爱。
“林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