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正靠着墙根打盹,被这边的动静惊醒,此刻双手撑着铁栅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睛在看到吴刚点头的那一刻,他猛地低吼一声,铁塔似的身子“哐当”一声撞在铁栏杆上,震得栏杆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吴刚,眼神里的凶戾几乎要溢出来,像是要扑上去把他生吞活剥,那目光里,有愤怒,有鄙夷,更有一股“老子见一次打一次”的狠劲,吓得吴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吴刚能清晰地感觉到,三道目光像淬了冰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自己背上,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带着牢房里最底层的、最原始的鄙夷与憎恶。
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小偷、抢劫犯、斗殴犯,各有各的生存法则,却在“强奸犯”这三个字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那是连他们都不齿的卑劣。
空气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吴刚浑身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些眼神,只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裤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目光,比公安的手枪更伤人,比冰冷的手铐更沉重,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困在其中,让他窒息。
黑熊猛地啐了一口,浓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呸!孬种!”
他的声音粗粝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欺负女人的玩意儿,也配跟老子们关在一个地方?”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怒火。
老疤手跟着骂道:“人渣!败类!”
瘦猴也跟着附和,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过来,伴随着铁栏杆被摇晃的“哐当”声,震得吴刚耳膜生疼。
一旁的公安眉头一皱,直到他们骂完之后,才略微不耐烦的敲了敲铁栅栏。
“安静!!”
其余三人闻言,也是纷纷闭上嘴。
吴金龙此刻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他本以为吴刚之前做的那些事,就已经够让他丢脸了,没想到他还能做出更加丢脸的事。
吴金龙到现在都忘不了公安特意上门,告诉他们夫妻吴刚犯事,需要他们去往公安局一趟,周围那些街坊邻居看他那种鄙夷的眼神。
他吴金龙大半辈子挣来的脸面,如今被吴刚这个孽子败得干干净净。
彼时的吴金龙已经开始思考搬家的事情。
他不求活得多久,只想寿终正寝,他不想自己剩下的这段日子,是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度过。
搬,这个家必须搬,上位来了都留不住,我说的。
“儿子,你好好的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告诉娘,是不是对方逼你这样做的,从而陷害你。”
公安以及牢房中的其余三人听到孙桂花这荒唐的话,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有人逼你这样做?
谁逼的?
这青天白日的,一个女生强迫一个男生对自己那啥?
这真是他们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要不就是那个女生有病,要不就是那个女生很丑实在没有男人要,显然没人相信会有女生这样做。
如果真是这样,这小子又怎么会落到牢房里来,顶多就是一个私生活混乱。
不管孙桂花说的是真是假,牢房三人都纷纷对那名女生感到了好奇。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到声音,一连四人进入了牢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