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吴金龙动手,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公安同志眼疾手快,立马将他拦住。
而站在吴刚旁边的两名公安,在开门后,也是脚步微挪,站在了吴刚面前,目的就是防止吴金龙动手。
“吴金龙同志,冷静冷静啊!!”公安劝诫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家若是发生跟我一样的事,你冷静一个给我看看?”
公安:“这…”
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他家发生一样的事情,他好像的确也无法做到。
“吴金龙同志,我知道你心里的痛,不过这场案件存在一些猫腻,所以我们才会把吴刚带过来和你当面对质。”
“猫腻?猫什么腻?全村这么多人都亲眼看见,我问你有什么猫腻?”
公安:“这…”
而吴刚越听越觉得纳闷,他们说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
自己干的这件事的确不光彩,不过也不至于全村人都看见了吧?
他和大嫂那档子事,在没被发现之前,总共也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他、他大嫂潘锦莲,还有他母亲孙桂花。
他总不可能变态到和潘锦莲那啥的时候,把全村人喊过来围观吧?
那不纯纯脑子有病吗?
再说自己不久前将林秋迷晕,准备用枪的事。
这件事在场的同样也就三个人:他、林秋、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打断自己好事的家伙。
村民就更不可能看见了。
“爸,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事不光彩,可我在牢房里不都已经认错了吗,再说我也得到了该有处罚,如果你还是没消气,你就打我一段出出气吧。”
“打你?老子巴不得杀了你,你个畜生玩意!!”
见吴金龙又要动手,拦住他那名公安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加大了些。
“吴刚,你真的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站在吴刚身前的公安转头对他说道。
“知道啊。”
“既然你知道,那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反正自己做的那些事,在场的人都知道,也不怕再丢脸一次:“和我大嫂偷情,还有对林秋下迷药,想要弓随女干她。”
“没了吗?”公安追问道。
吴刚仔细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没了啊,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公安看吴刚的样子的确不想装的,给控制吴金龙的那名公安使了个眼色说道:“把白布掀开吧。”
“好。”
这名公安其中一只手依旧死死拉住吴金龙,另一只手伸手将炕上的白布掀开。
当白布掀开,白布下的场景落入吴刚眼中的那一刻,他的大脑轰然炸开。
白布下盖着的人居然是他的母亲,怎么可能是他的母亲?
炕上,孙桂花的身体以一种僵硬的姿态蜷缩着,四肢早已失去了生机,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石块,再也寻不到半分活人的温热。
花白的头发凌乱地铺散在颈间与肩头,几缕发丝被凝固的暗红色血渍黏在颊边,与松弛褶皱的皮肤紧紧相贴,那些深刻的纹路里积着些许暗红的血痂,像是岁月与死亡共同刻下的印记。
脸色是极致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全身的气血都已在死亡的过程中耗尽,只剩下蜡质般的光泽,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死气沉沉的灰。眼睫低垂,眼睑松弛地耷拉着,遮住了曾经对他含着温柔的眼眸,只留下眼角深深的沟壑,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却早已在几个小时的时光里变得冰冷僵硬。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脸上的刀伤。
一道道狰狞的创口从左侧眉骨下方斜斜划至下颌,边缘并不规整,有些地方的皮肉向外翻卷着,露出底下暗褐色的肌理。
创口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紫色的瘀斑,与惨白的面色形成刺眼的对比,干涸的血痂凝结在伤口表面,呈深褐近乎发黑的颜色,部分血痂已经开裂,露出底下暗沉的创面,再也没有新鲜的血液渗出。
另一道较浅的刀伤横亘在她的右颧处,虽不似那道深长,却也割裂了松弛的皮肤,血痂沿着伤口的纹路凝结,像是一条丑陋的疤痕,永远定格在了她最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