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用这个，换‘源墟’的星图信息？”赫克托问道。
“一部分。”沈砚星点头，“我可以先提供十分之一‘样本’作为订金和诚意，换取你们商会掌握的、关于‘源墟’星图的所有已知信息和可靠线索。如果信息确实有价值，后续我们可以再谈更大分量的‘样本’交易，或者用其他方式支付尾款。”
赫克托沉默了片刻。这笔交易的风险和收益都极高。对方要的信息涉及最高机密，但对方提供的“样本”也确实是绝世罕见。而且，对方敢只身前来，表现得如此淡定，恐怕底牌不止于此。
“我需要验证一下你这‘样本’的部分效果。”赫克托最终说道，“不是怀疑你，而是规矩。”
“可以。”沈砚星似乎早有预料，手指轻弹，那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分出一丝比头发还细的微弱流光，缓缓飘向赫克托。
赫克托对一名护卫示意。护卫上前，取出一台小巧精密的能量分析仪，小心翼翼地将那丝流光引导进去。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各种指标瞬间爆表，发出轻微的过载警报声，但很快稳定下来，显示出极其复杂且位阶高得吓人的能量结构和规则图谱。
护卫对赫克托点了点头，低声道：“主管，初步分析……规则层级远超现有数据库记录，能量精纯度……无法准确测量，初步判断对高阶能量研究有颠覆性价值，但其中蕴含的‘寂灭’倾向需要最高等级防护措施。”
赫克托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他挥挥手，护卫退下。
“好！”赫克托拍板，“你的诚意我收到了。关于‘源墟’，商会确实掌握一些……非公开的信息。”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首先，新纪元计划手中的那份星图碎片，据我们了解，并非指向‘源墟’本身，而是指向‘源墟’外围一个被称为‘叹息回廊’的缓冲地带。那里是通往‘源墟’的必经之路，但也充满了扭曲的时空陷阱和古老的自动防御机制。”
“其次，星骸教会追寻的‘万物归寂之起源’，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信息分析，他们认为‘源墟’可能就是其中一个重要的‘起点’或‘节点’。他们手中可能有一份更加古老、但同样残缺的仪式星图，与开启或稳定进入‘源墟’的某种方法有关。”
“最后，”赫克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欲界科学院内部，‘新纪元计划’并非铁板一块。有迹象表明，支持该计划的某位顶尖院士，私下与……某个来自无色界边缘的、历史极其悠久的隐修会，有过秘密接触。那个隐修会，似乎对‘源墟’以及‘源初之石’的传说，有着远超常人的执着和……恐惧。”
无色界边缘的隐修会？沈砚星心中一动，这又是一个新的变数。
“那么，完整的星图在哪里？”沈砚星追问关键。
赫克托摇了摇头：“完整的星图是否存在都是个疑问。我们掌握的线索指向几个可能的地点：一是‘叹息回廊’深处某个尚未被完全探索的古老观测站遗迹；二是星骸教会总部的‘至高星库’；三……可能就在那个无色界隐修会的圣地之中。这些地方，没有一个容易进去。”
他看向沈砚星：“这些信息，值你那十分之一的‘样本’吗？”
沈砚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些信息虽然不够具体，但指明了大致方向和可能的持有者，省去了他们大量盲目搜索的时间，而且透露了无色界隐修会这个新势力，价值不菲。
他将那十分之一的微小光点封存进一个赫克托提供的特殊能量容器中，完成了交易。
“合作愉快。”赫克托收起容器，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如果你们打算前往‘叹息回廊’，商会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装备和航道建议，当然，需要额外付费。另外，友情提醒，灰烬指挥官和星骸教会的人，此刻应该已经在前往拦截新纪元穿梭艇的路上了，那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如果你们也想掺一脚，最好抓紧时间。”
沈砚星道了声谢，带着灵汐月起身离开。
走出维修铺，回到喧闹的街道上。灵汐月低声道：“他最后的话，像是在催促我们尽快离开，或者……把我们引向那片战场。”
“一半是提醒，一半是试探，或许还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在混战中带来更多‘惊喜’或‘变数’。”沈砚星目光看向星云深处，那里隐约有能量扰动的波纹传来，显然追逃战已经爆发。
“去‘叹息回廊’？”灵汐月问。
沈砚星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应了一下令牌星图，又回想赫克托的信息。
“不，”他最终摇头，“直接去战场边缘。新纪元计划手里的碎片虽然只是指向‘叹息回廊’，但很可能包含了进入回廊的关键路径信息。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灰烬和星骸教会的人都在，正好看看他们各自的手段和底牌。也许，我们能有机会，‘拿’到我们需要的所有碎片。”
与其盲目寻找，不如在混战中做那个最后的渔翁。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能力，在群狼环伺中，火中取栗。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朝着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暗涡星云的混沌背景，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