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舒月手腕一翻,一只毛绒绒的黄鼠狼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正是阿黄。
“主人,怎么了?”
阿黄立起上半身,两只小爪子拱了拱,讨好地看着夏舒月。
“去,去牛翠花家听听墙角,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夏舒月摸了摸阿黄的小脑袋,塞了一块她从京市带来的糕点给它。
“放心吧,主人!”
阿黄一口吞下糕点,兴奋地叫了一声,化作一道黄色的残影,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
向阳大队西头,牛翠花家的土坯房里。
屋里烟雾缭绕,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米,还有半瓶散装白酒。
“叔,你说这法子真能行?那白知青可是城里来的,心气儿高着呢。”
刘老二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扔花生米,一边色眯眯地笑着,坐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向阳大队的会计刘树生。
刘树生是刘老二他爹的堂哥,平日里手里拿着算盘,一双三角眼总是滴溜溜地转,看着就一肚子坏水。
“哼,心气儿高怎么了?这这里是向阳大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刘树生滋溜一口酒,夹了一筷子咸菜,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只要名声臭了,她在知青点待不下去,到时候你再往她屋里一钻,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到时候,她家里寄来的那些粮票和钱,不都是咱老刘家的了?”
“嘿嘿,还是叔你有办法!我就稀罕那女的长的白净!”
刘老二乐得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不过……”
刘树生放下酒杯,压低了声音,那双三角眼里透出一股怨毒的光。
“这白知青只是顺带的,老二让你娘这几天闹腾得大一点,那个夏舒月快回来了,把那个夏舒月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叔,咱们惹那个夏舒月干啥?她那个大力气,而且还邪门的很……”
刘老二缩了缩脖子,有点怕。
“怕个屁!她前回让我们吃了那么一个大亏,这仇我能不报?”
刘树生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酒杯都晃了晃。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住在牛棚的那几个‘坏分子’,就是夏舒月的外公一家!哼,她把人弄到咱们大队来,以为能瞒天过海?”
“我已经写好了举报信,就说那老东西在牛棚里搞封建迷信,还藏了违禁品!等这几天夏舒月忙着帮那个白知青处理破事的时候,我就带人去把那牛棚给抄了!”
“到时候,我看她夏舒月还怎么在向阳大队横!”
房梁上阿黄倒挂在横梁上,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它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愤怒。
这坏蛋,居然想害主人的外公,阿黄也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顺着房梁爬出去,然后一路狂奔回了夏舒月的院子。
阿黄一回来就跳上桌子,对着夏舒月一阵比划,它现在说人话还不太流利,连说带比划的把刘树生的话学了个十成十。
听完阿黄的“汇报”,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好啊,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