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裁决部分部的医疗室里消毒水味还没散尽,零、格林、莱拉、卡莉斯塔、莲和夜凰身上的伤处刚换完药,紧急调令就来了——最高优先级,即刻动身前往北美洲的裁决部总部。
没有解释,没有缓冲。穿梭机引擎的嗡鸣取代了休养的宁静。
北美总部深藏于落基山脉的强化岩层之下,规模远超东亚分部。冰冷的合金通道四通八达,墙壁上流动着加密的数据光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紧张、也更凝重的氛围。众人被直接带到了一个椭圆形的战略简报室。
室内的光线是冷调的白色,中央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星图,正缓慢旋转。长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主位上是一位面容严肃、肩章显示着极高军衔的中年男性,是裁决部总指挥官。他旁边是几位高级参谋和情报官。
零他们刚坐下,简报室的门再次滑开。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女孩走了进来。她大概十五岁左右,身高只比莲略高一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淡紫色军装礼服,款式介乎军装与礼服之间,既挺拔又带着点少女的精致感。衣领袖口和边缘装饰着荧光紫色的水晶饰边,胸前佩戴着龙骸星徽记。她有一头浅紫色的短发,微微打着卷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双色瞳孔。左眼像剔透的紫水晶,右眼则闪烁着晶能特有的淡金色光芒。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能量棒,嘴角沾着点碎屑。
她一点也没怯场,径直走到长桌边一个空位,拉开椅子,然后以一个非常熟练且……有点拽的姿势坐了下来——直接翘起了二郎腿。尽管穿着的是及膝的军装裙,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小腿和锃亮的短靴完全露了出来。
“人都到齐了?”她咔嚓又咬了一口能量棒,含糊地说,目光扫过零他们这一队刚从东亚来的、身上还带着伤的“前辈”,紫金色的异色眼眸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既没有好奇也没有轻视,就是很平常的打量。随即她又看向主位的指挥官,“老头,快点开始吧,我晶能共鸣训练还没做完呢。”
总指挥官对她这副做派似乎习以为常,只是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莉莉丝·晶月,代号‘紫晶’,隶属‘晶界’小组,龙骸守望者晶控特勤。”指挥官介绍道,“也是目前在总部常驻、与你们协同作战经验较少的核心成员之一。晶月,这几位是东亚分部‘影牙’、‘终焉之刃’、‘跃迁者’、‘鹰眼’以及‘蚀界’的骨干。”
莉莉丝·晶月把最后一点能量棒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对着零他们随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哦,听说过。跟龙族一起打过泰坦的那个小队是吧?挺能折腾。”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评价天气。
没等零他们回应,她目光转向总指挥官:“所以,紧急叫回来,是因为T-7那摊子事,还是因为别处又捅娄子了?”
指挥官没直接回答,而是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全息星图放大,聚焦到一片模糊的、不断有能量乱流标记闪烁的未知星域。星图旁边,开始弹出一些极其模糊、扭曲、甚至前后矛盾的数据碎片和影像片段——依稀能辨认出巨大的、非自然的几何结构轮廓,以及某种冰冷到极点的灰白色物质反射的微光。
“这是从‘夜魇’(暗龙)近期传回的、经过多重加密和干扰后的零星数据中,勉强还原出的信息。”指挥官的声音低沉下来,“指向弑神军团一个代号为‘黄道星’的绝密计划。”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新来的零他们。
“目前所知极其有限。我们甚至无法确定‘黄道星’是一个天体、一件武器、一个基地,还是一个……别的什么东西。”他指向那些模糊的轮廓,“只能推测,其外部框架,或者说‘外骨骼’,以及某种类似‘心脏’的核心能量源,可能已经进入建造或储备阶段。位置未知,用途未知,具体规模和技术参数……完全未知。”
莉莉丝·晶月抱着胳膊,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晃了晃,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点技术人员特有的不耐烦:“说白了,就是只知道有个名字叫‘黄道星’的鬼东西可能在建,在哪儿不知道,干嘛用的不知道,长啥样……喏,就这些连鬼都看不清的碎片。”她指了指全息影像,“总部情报处那帮人分析了三个月,除了确定这东西跟冰龙本源物质有关、能量反应高得吓人之外,屁都没分析出来。现在连它到底是不是武器都不能百分百确定。”
她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所以,指望我们现在去把它找出来然后炸了?省省吧。且不说找不找得到,就算找到了,就凭这点情报,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激怒弑神军团倒是肯定的。”
总指挥官点点头,确认了莉莉丝的说法:“‘黄道星’目前只是高度关注目标,并非本次简报的核心。但它的存在提醒我们,敌人的终极武力研发从未停止,我们必须对任何异常动向保持最高警惕。”
他切换了全息影像。
这一次,画面变得清晰了许多——正是T-7液态星球内部,发光水体中那场惨烈战斗的记录!画面来自莲和零身上残存的记录设备,以及远距离观测哨捕获的能量波动还原。
骸骨泰坦·阿特拉斯七那山岳般的身影,十二条冰蓝光带的绞杀,格林双刃的“抹除”,飞鸟的魔法狂潮,【冥骸】秋荒幽鬼魅般的刺杀,夜凰的恶魔爆发,暗龙扯断泰坦手臂的瞬间,以及最后“均衡礼赞”埃德温·雷吉斯那彬彬有礼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登场与“休庭”……
影像无声播放,但那种压迫感、破坏力、以及最后被强行中止的突兀感,让简报室内一片寂静。连翘着腿的莉莉丝也坐直了身体,紫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画面,尤其是泰坦的“概念冻握”和“契约怒焰”,以及均衡礼赞出现时那种诡异的“秩序”感。
“骸骨泰坦·阿特拉斯七,”指挥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沉重的分量,“‘宇宙商人’雷德·柯里昂麾下,已知最高级别的‘执行资产’之一。其展现出的破坏力、法则抗性、以及战术智能,远超我们以往对‘商人’武装的预估。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