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黑衣人盯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那股施虐的快感竟莫名消散了。
他见过贪生怕死的权贵,也见过跪地求饶的懦夫,却从未想过,这看似柔弱的秦家女娃,竟有如此刚烈的性子。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最是敬重这等有骨气的对手。
秦挽戈这一抹脖子的决绝,彻底击碎了他对“中原人软弱”的固有印象。
他收起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是条汉子……不,是个烈女。
“好一个秦家儿女……”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敬佩。这等傲骨,宁折不弯,就算是死,也绝不受半分屈辱。
“秦小将军,”他看向秦景戈,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尊重!
“你妹妹是个好样的。你们秦家这股子硬骨头,我服。”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沉声道:“草原部落输给你们秦家,不算冤。”
既然对手已经拿出了最高的尊严,他也不能失了作为一名武者的气度。折磨一个人,真的是毫无意义。
领头黑衣人眼神一凛,大手一挥,冷冷地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给他一个痛快!”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凝聚着森寒的杀气,朝着秦景戈的胸口狠狠刺下。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要将他一击必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衣襟的瞬间,一支羽箭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