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闲事,方能保全身家性命,这是他半辈子悟出来的保命箴言。
今日靖王妃这般行事,分明是揣着石头往龙颜上砸,他只当没看见没听见,缩在一旁做个泥塑木雕才是正理。
秦老夫人被殿内凝滞的空气呛得回了神,王妃莫不是疯了?
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拐着弯说皇上处置有误!
这胆子,简直是捅破了天!她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般乱作一团。
明明只要白莯媱降下景戈的高热,秦家便能安安稳稳渡过这一劫,往后依旧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世家。
可她偏不!偏要逞那一时意气,偏要惹得龙颜大怒!
一边是感激,感激她肯为秦景戈挺身而出,不畏天威;
一边又是滔天的恼怒,恼怒她这般不管不顾,硬生生将秦家拖进了风口浪尖。
副院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惶的辩解:
“微臣拆纱布只是瞧了眼,并未做任何事,当时秦老夫人也在,若微臣做过什么?秦老夫人怎会不阻止微臣!”
他这话掷地有声,满殿目光霎时如聚光灯般,齐刷刷落在秦老夫人身上。
白莯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清亮如碎玉,直直戳破副院使的狡辩:
“副院使这话有欠考量。副院使行医多年,自知手法力道不同,伤口愈合的效果亦是天差地别。
秦老夫人又不是大夫,怎知你指尖捻动纱布时,那分毫之差的力道,会对伤口造成何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