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屋内皆是屏声敛息,看向白莯媱的目光里,一半是惊骇,一半是嗤笑——这靖王妃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连这等诛心之言都敢当众说出口,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这不是明晃晃地往皇上的逆鳞上撞吗?
慕容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父皇面前保下她,怎料她转眼就又闯出这泼天大祸。
他心头一紧,生怕父皇龙颜震怒之下,再顾不得他的劝告,直接降罪于她。
他再不迟疑,快步上前,伸手便将白莯媱拉到自己身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你疯了不成?你这样不管不顾,问过别人是这样想的么?”
白莯媱倏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秦老夫人身上。
见秦老人家眉头紧锁,脸色沉郁得如同浸了墨的宣纸,眼底满是不赞同的焦灼,她心中微微一哂。
难道秦小将军平白受这无妄之灾,险些丢了性命,她不该替他讨回一个公道么?
白莯媱定定望着秦老夫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秦老夫人认为呢?”
秦老夫人闭了闭眼,长长一声叹息,那叹息里裹着无尽的无奈与权衡,她颤巍巍抬手拭了拭眼角,哑着嗓子道:
“副院使是奉旨来帮景戈查看伤口的,他是太医院的重臣,怎会平白无故故意害景戈?”
话落,她垂首看向地面,不敢再去看白莯媱那双清明锐利的眸子,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要动摇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