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偏偏不管不顾,这般锋芒毕露,倒真是……甚合我意!”
白莯媱一回芙蓉院,不等慕容靖反应,她已闪身进了空间,人竟凭空消失在了屋内。
窗外的天色沉得极快,不过是酉时(下午五点)光景,竟已黑得如同泼了浓墨。
呼啸的风卷着院中的落叶,打着旋儿撞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声响,檐角的铜铃被吹得叮当作响,听着便知一场大雨,怕是转眼就要落下来了。
白莯媱进入空间,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下来,连带着眉眼间的冷冽也消散了大半。
她熟稔地摸出藏在角落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抖音的背景音乐便轻快地流淌开来。
视频里是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是奶茶店前排起的长队,是好友们勾肩搭背的嬉笑打闹,是三二一上链接!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看着那些鲜活热闹的画面,眼眶微微发烫。
她来大乾不过堪堪三月,却像是把半辈子的风霜都熬了进去,久到让她恍惚觉得,现代的日升月落,早已是上辈子的事。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抖音的喧嚣在耳边渐渐淡去,她忽然想起余医生。
想起他白大褂口袋里总揣着的薄荷糖,想起两人在急诊室并肩熬夜的时光。
这个时辰,他应该正脱下白大褂,和同事笑着往食堂走了吧?
好像只有和他在一起时,不用揣着心思说话,不用提防暗处的冷箭,那些关于病例的探讨、关于未来的期许,都是干干净净的。
没有权谋算计,只有两颗向着同一份安稳奔赴的心,是真真切切奔着一辈子的相守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