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既明顺逆之理,识进退之仪,且出身勋贵,门楣显赫,堪膺靖王妃之任。兹特循古制,颁此册命,晋封尔为靖王妃,锡之金册金宝。
于戏!翟茀翚衣,增辉于阃阈;金相玉检,耀彩于椒房。
尔其益敦恭俭,慎守珩璜之训;弘敷仁惠,表率嫔御之仪。上以辅藩王匡济之诚,下以绵宗支昌隆之庆,永荷宠光,钦哉无斁!
钦此。
他第一次对父皇的旨意生出这般浓重的厌恶,圣旨写的可真是好!听着又是格外刺耳!
废黜白莯媱的王妃之位,竟连一道正式的圣旨都不配拥有!
在父皇眼里,她大概连被明旨斥责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借着册封魏晨曦的由头,轻飘飘地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
前厅的喧闹还在继续,传旨内侍的声音越发高亢,魏晨曦的谢恩声更是得意洋洋。
可慕容靖半步未动。
不去接旨又如何?父皇若是怪罪,便降罪于他便是。他此刻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守着芙蓉院里这片刻的安宁。
他低头看向炕上睡得安稳的人,眼底漫过一丝近乎脆弱的祈求。
等她醒来,这份宁静,怕是就要碎了。
魏晨曦双手捧着明黄圣旨,指尖因激动微微发颤,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还沉浸在“靖王妃”的尊荣里,身旁的仆妇丫鬟正围着她道贺,满院的喧嚣热闹得晃眼。
忽然,有丫鬟惊呼一声:“王妃娘娘,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