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一顿,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狐疑:“白莯媱,你真不喜欢慕容靖了?”
他盯着她的眉眼,似是想从那抹笑意里找出半分勉强,毕竟哪个女子若是被废了王妃身份,会有这般从容淡定的模样。
白莯媱闻言,先是低低地笑出了声,抬眸时眼底的笑意里掺着几分通透:“喜欢?三皇子殿下莫不是说笑?”
她将茶盏搁在小几上,语气淡得像窗外的雪:
“我与他慕容靖,不过是一场玩笑,如今断了,于我而言,是解脱,不是憾事。”
慕容熙紧绷的肩头倏然松了,眼底漫开一片释然的笑意,他抬手添了块银骨炭,炭炉里的火光噼啪作响,映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原来如此。我还怕你心里藏着委屈,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慕容熙眼底的狐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关切:“既没了牵绊,你往后如何打算?”
白莯媱将姜茶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进胃里,她弯着眼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慵懒:
“这天太冷,蛇都知道冬眠,我当然每天睡到自然醒,顺带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话一出,慕容熙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眉眼间的温润又添了几分鲜活:“你倒是会享福。”
两人正聊得兴起,车厢里暖融融的,连窗外的风雪声都淡了几分。谁知马车猛地一顿,车轱辘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戛然而止。
车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粝的男声,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底气:“车内可是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