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非但没被吓到,反而慢悠悠地将匕首又贴回颈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刃口,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大皇子叫我干啥?”她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很,“好生聒噪,可吓坏我了。”
她刻意顿了顿,看着慕容飒愈发铁青的脸色,笑得更欢:“我这人胆子小,一被吓就容易想不开,一想不开,保不齐就做些傻事。”
话音落,她掂了掂手中匕首,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大乾上下,我敢保证,就我一人会缝脖子,没人会缝我的脖子!”
慕容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
他指着白莯媱的手都在发颤,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软硬不吃、还敢拿自己性命当筹码的女子!
“你、你……”他气得眼前发黑,猛地一拍轮椅扶手,力道之大震得扶手都在晃,“简直是疯子!”
周遭的侍卫全都低着头,连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
谁都听得出来,大皇子这是被气得没了章法,那些话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被逼到绝境的气急败坏。
白莯媱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将匕首收入袖中,还不忘抬手理了理颈间被风吹乱的发丝,那模样,竟像是刚刚只是跟人闲话了几句家常。
翻了个白眼,啥也不是,越有权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她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对车夫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