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锁着。方才慕容熙问及国库,他心中便已了然。
此刻,他只需站出来,慷慨陈词,将户部仅剩的那点家底报上,便可为慕容靖争得先机。
可他不能。
一旦他开口说“有”,那三皇子,还有那些早已虎视眈眈的勋贵大臣,便会像闻到了腥味的猫,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会搬出各种理由,或是边关军饷,或是地方建设,无一不是为了从他这个户部尚书这里,榨出最后一个铜板。
将目光投向了御座上的皇帝,心中已有了计较。
魏国公出列,躬身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回陛下,正如三皇子殿下所言,国库空虚,实难支撑大规模储备粮。”
魏国公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国库虽空,但并非无计可施。臣以为,可效仿古制,开恩科,令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富商大贾,各尽绵薄之力,为国分忧,为灾民解难。”
“捐款?魏国公是让在场所有人捐款?”三皇子慕容熙开口。
魏国公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三皇子这话,分明是要将他架在火上烤,将“逼捐”的恶名,从皇室和朝堂,转移到他一个户部尚书身上!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得罪满朝文武,甚至王公贵胄吗?他气得脸色涨红,准备开口问皇上!
谁知皇上先开口笑了:“哈哈哈……”皇帝先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殿内的尴尬与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