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方才说的,是白姑娘那边——京郊那片菜地,一日便抵得上四十万大军的开销!
不,还不止!那供不应求的糕点,还没算进去呢!”
秦老夫人叩着扶手的指尖蓦地一顿,那双阅尽世事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波澜,她坐直了些身子。
定定看了秦景戈半晌,才缓缓颔首,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这般算来……确实是个有大本事的!”
“挽戈能有今日,全是因为白姑娘!”秦老夫人的声音淡了几分。
否则秦挽戈现在都入宫了,就算秦国公赶回来,闹上一闹,也会惹得皇上不快!
指尖又轻轻叩起了扶手,只是这一回的节奏,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五皇子那边……丢了这样的助力,日后怕是要悔青了肠子。罢了,不说这些了。”
秦景戈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骨节泛白,喉间涌上一阵涩意:
“祖母说得是。若白姑娘当真攥着那烧烤的方子,转头去与三皇子合作,凭她的本事,又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可她没有。”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像是陡然凝滞了。
祖孙二人对视一眼,眼底俱是沉沉的复杂。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掂量,尽数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越往下想,越觉得他们欠了白莯媱太多,多得像是一笔再也算不清的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连再多说一句都觉得艰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