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头那点不舍便像生了根的草,疯长起来。
她素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流水似的往兜里钻,哪有放手的道理?
四十万两啊,寻常世家大族攒一辈子的家底,也不过百万之数,她不过百日工夫就挣来了这么多,当真叫人舍不得。
白莯媱眸子里像是淬了星子,亮得惊人。
慕容飒那片地的收益是实打实的十成,掐指算来,再入账半个月,便是一笔泼天的银子。
紧跟着便是慕容熙与慕容靖的两块地,那里种的可不是什么单薄的快菜,是青梗菜、油麦菜、生菜混种的多品类叶子菜。
届时与他们三七分成,两笔进项叠加,一日便是两万七千两白银。
最叫人心脏擂鼓的,还是秦家与慕容诚的那片菌圃。
菌子这东西金贵,寻常时候便是达官贵人也鲜少能尝鲜,届时定价定然比青菜翻上几番。这般算下来,一日入账破五万两,竟不是痴人说梦。
白莯媱望着窗外流云,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京中最有钱的富婆?这般光景,越想越刺激!
御书房内。
刘太医捧着那本记录详尽的册页,声音沉稳得不带一丝波澜:
“皇上,臣验牛痘之法,经三月余,死囚、孤儿共三百余人试种,无一染上天花,此法确然可行。”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爆响的轻响。
龙椅上的皇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册页上那“牛痘”二字上,久久未语。
刘太医心头微凛,又叩首低道:“此法,乃是白莯媱所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