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五弟他……伤得实在不轻。”
皇上目光扫过他苍白死寂的模样,语气更沉:
“可找人看过?”
“找过寻常大夫了,只是大夫说,五弟受了极大的刺激。儿臣没有父皇旨意,不敢擅自宣太医入宫。”
皇上眉峰拧得更紧:“受了刺激?”
慕容熙立刻抬眼,一脸心有余悸,睁眼说瞎话却半点不露怯:
“父皇,五弟他……险些被那妖人活生生挖了心!伤口就在心口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恰到好处地透出几分惶恐:
“父皇,这世间……莫非真有吃人心肝的妖人?五弟是不是看到了那吃人的妖人?”
皇上眉峰一厉,沉声呵斥:
“胡说些什么?朕乃天子,你们是朕的儿子,就算有妖魔鬼怪,也该怕!”
慕容熙被这一声喝得故意缩了缩脖子,露出几分被帝王威压震慑的模样,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是把事情往玄之又玄、怪力乱神的方向引,父皇和朝中之人,就越不会往寻常事、更不会往白莯媱身上去查。
只要定性成“妖人作祟、诡异凶案”,所有线索都会偏掉,就算找个顶罪的,也不是阿媱!
阿媱……明面上死了的人,就能彻底置身事外。
皇上缓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慕容靖死寂的脸上,心头猛地一沉。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寄予过期许、也曾放在心上教养过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