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叹:
“第一任王妃,出身农户,小门小户,当初多少人笑靖王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平白丢了天家颜面。”
有人冷声道:
“第二任倒是好,魏国公府嫡女,名门贵女,结果呢?暗地里要谋害亲夫!差点把殿下的命都搭进去!”
如今新进来这位,名分尴尬,既不算明媒正娶的正妃,也不是简单的侧室。
路人摇着头,一脸唏嘘:
“这一位,又会对靖王如何?
是真心相待,还是另有所图?别再是一场算计,再伤殿下一次啊……”
人人都在同情靖王,叹他情路坎坷,王妃换了一个又一个,竟没一个安稳归宿。
只是没人知道,那位被他们挂在嘴边、出身农户、曾让靖王“丢脸”的第一任王妃,才是这整盘棋里,最清醒、也最懂他的人。
圣旨落地不过一个时辰,魏府上下两百余口便被铁链串成一条长蛇,拖出朱门。
昔日簪缨世家,如今男丁戴枷,女眷披发,孩童啼哭不止,老弱踉跄随行。
铁链拖地铿然作响,混着哭嚎与兵丁呵斥,在长街上拉出一道绝望的痕迹。
队伍绵延半条街,主母、姬妾、公子、小姐,凡沾魏氏血脉与亲族者,无一幸免。
有人发髻散乱,珠钗尽失;有人衣服被撕,露出血痕。
兵戈环伺,鞭子时不时凌空抽响,谁敢稍慢,便是一顿打骂。
曾经高门权贵,一夕之间沦为罪囚。两百人如同待宰羔羊,被押向城外三千里流放之路,前路漫漫,尸骨难还。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上,也关上了魏家最后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