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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漆的儿子(2 / 2)

八月十六,迎新娘的队伍早早就安排好行程路线,要从湖北的竹溪接新娘,在陕西安康平利举办大婚庆典。要兼顾不同地方的风俗习惯,专请了两位司仪。一位负责竹溪方面的礼仪,一位负责安康方面的大婚典礼。各司其职。

一凡带着满满六车彩礼,有大鱼大肉,有锦罗稠缎,各种桃瓜糖果,还有陕西名吃,西安特色糕点。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丰盛无比。花轿由一辆大马车驼架着,迎亲队伍足有百十来人,均为双数。

还有十辆马车同行,马车装点的异常精致,每辆车的车夫,都穿着一致,礼帽上别着红花,分外抢眼,甚是好看。绛红色的衣袍,威风凛凛。车上扎满鲜花,挂满当年丰收的各种谷物和瓜果蔬菜,象征五谷丰登,年年有余。

每辆车上都有一对童男童女,象征多子多孙。

清晨 天刚微微亮,迎亲队伍就出发了。

由于路途较远,要行程几十里,所以迎亲队伍,出了安康平利县众人们就开始乘马车前行。

约么两个时辰,迎亲队伍,到达竹溪县城,大家把花轿卸下车来,排好队伍,最前面是敲锣打鼓吹笛摇彩旗的几十人,靠近前方队伍中间,一凡骑着高头大马,身带大红花,引领后面由四个身穿彩服的大汉抬的大花轿,再后面是十六个童男童女,最后是一凡的迎亲队伍,都是近亲。可谓是浩浩荡荡,一路热闹非凡。路人们都驻足观望,一边指点一边追逐,个个兴高采烈。

快到新娘家时(就是曾先生家)每个路口都有人堵着,一凡要赏美食香烟好茶,有的还要赏金,多少没有限制,当然多多益善。不远的路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到大门口,一凡下马,先在大门口,行礼后,拿红包递给司仪并道谢,司仪回礼道喜,领着一凡面见岳父岳母(由曾先生和曾太太代为受礼)。

一凡见到曾先生曾太太,忙下跪行礼,给舅舅舅母请安。

学生拜见老师和师母,拜见舅舅和舅母。

曾先生和太太合不拢嘴。“请起来吧。”

“晓梅出来吧,准备送亲”舅娘道。

一会儿功夫,晓梅披着红围巾,由两个女孩子,搀扶过来。曾太太牵过晓梅的手,“孩儿呀,一凡接你来了,舅母就将你交给新郎官了。”

一凡忙起身,牵住晓梅的手。给晓梅换上新鞋。司仪高声道:“新郎新娘跪拜二老,行大礼。”

一凡晓梅双双跪下,给舅舅舅母三叩首,谢谢老人的恩情。

舅舅舅母拿出两个红包,分别交与一凡和晓梅,叮嘱道:“愿你们一生幸福,百年和好,起程吧”

司仪高声道:“新娘新郎起程喽,奏乐”一曲欢快的乐曲,飘移上空。锣鼓震天,彩带飞舞。新郎挽着新娘上花轿,新郎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缓缓在前方带路。

迎亲队伍出了湖北竹溪县,停住脚步,一凡将晓梅搀扶上了新娘的马车,头盖是不能揭的。一凡还是骑着马,其他人全部上车,赶路。

到了陕西安康平利县,迎亲队伍又是敲锣打鼓,满天飞舞的彩旗,更有炮竹声声震耳欲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到了家。

一凡的红包也发了无数,所有吃的糖果都哄抢一空。

司仪将新郎新娘引进门,高声道:“请新娘拜见公公婆婆”

新娘跪拜公公婆婆,给公公婆婆请安。婆婆拿着大红包交给新娘:“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把一凡交给你了”新娘谢过婆婆。

司仪高声道:“请新郎新娘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

一凡父亲拿出两个大红包,分别递给一凡和晓梅,祝贺新婚。祝贺新郎新娘百年和好,白头偕老。司仪请新郎将新娘的盖头揭下,新郎引领新娘认亲。

大伯代表全家致贺词。

曾先生代表新娘家致贺词。

邻居代表贺新婚。

一凡同学代表致贺。

大漆同行代表敬贺。

业务客户代表敬贺。

中午11点整,新婚酒宴开始,随着,司仪一声宏亮的呐喊:“新婚快乐酒宴开席,众人们一片哗然,随着十几位引导,坐满了厅堂和院落,足足六十大桌。

大桌摆出了院落,顺着门外的大道,一直排出了大街。光厨师就有二十余人,十个大厨灶同时开火,好不热闹。端盘子送菜的有50多人,还有木餐车跟着。另有五十多人负责收盘子,还有二十人刷盘子洗碗。八月的陕南,还是夏天的味道,大家吃喝乐,也顾不上的满头大汗,有敬酒的,有猜拳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远的近的,有刚刚认识的新朋友,也有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老同学,一凡手提着酒壶,从爹娘舅舅舅母这一桌开始,一桌一桌敬酒,酒虽然度数很低落,架不住人太多了,肚子快喝爆炸了。好赖有几个好朋友,帮着挡架。这样少喝了很多。三个小时才把所有桌都敬一遍。在朋友的搀扶下,新郎新娘进屋休息。可把一凡累坏了,晓梅的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两个人扑通扑通倒在炕上,一凡翻着眼皮,眨眨眼,昏睡过去。晓梅手抚摸着一凡热热的脸颊,也微微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大喊,“新郎新娘呐?快来满酒”

一凡猛的一惊,醒了,晓梅也睁开眼睛,这是什么时候啦。一凡眨眨眼睛。看了一下窗外,快天黑了吧。曾先生敲门进屋,你们睡了两个时辰,行了,吃点东西,喝口水,过会儿去给大家斟个酒,晚上都是自家人多,我跟大家说了,酒不再多让,都由几个朋友代劳,喝好的为止。

农村娶亲就是热热闹闹,十里八村的,得到信儿都来。送红包大小不等,多少不限。来的都是亲,一视同仁。

一凡提着酒壶,:“各位长辈,大有不敬,中午喝多了,晚辈儿不胜酒力,不敢再喝了,请各位长辈谅解。我给各位长辈,满酒。说着就和晓梅分别给长辈们斟酒。也有不喝酒的,斟茶。

平辈晚辈们,由各位好朋友先去照应。

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一凡怔住了。对方也正注视着一凡,笑呵呵举杯向一凡敬酒,然后顺势一口喝了一杯。由于比较远,一凡看的清楚,确听不见声音,只知道对方再敬酒道喜。那是田先生。一凡很是惊呀。先向田先生摆摆手,打了招呼。晓梅问,他是谁。一凡说刚认识的人,也是个大户。口气不小的人。

一凡敬酒斟酒,也不记得多少桌了,好不容易,到了田先生的酒桌,一凡很客气的说:“唉呀,不敢当呀,怎么还惊动了田先生呀,这可如何是好?!”

“唉,莫把我当外人吗!我吃新郎新娘酒宴还见外吗?”田先生打趣道。

“哪里,哪里,请还请不来那,您这是上门贺喜,我谢谢您,田先生。”

“来来我给您介绍,这是我的新娘子,我们两个敬您一杯。”说着拉过晓梅,各倒一杯酒,又给田先生斟满酒,三杯相碰,啪啪杯响,三杯酒三人皆一饮而尽。杯杯见底。一凡又给田先生斟满酒道:“张伯伯和您同来的?”

田先生说“张先生来过了,是他儿子带我来的”“欧 ,哪个是?”“他家有事,先回去了” 一凡道:“怎么不喝两杯再走”田先生说确实家有急事。就先回了。

田先生说:“我敬新郎新娘,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安康!”说罢一饮而尽。一凡忙又斟满酒,口中不停的谢谢。

田先生说,我自从您那回去后,受舅父之托,出了趟远门,没来的及跟您打招呼,失约了,对不起您了。”说着起身向一凡鞠躬行礼。“别别,没事,谁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就如您来,也是我意想不到的。对吧。”一凡一边还礼,一边劝道。

田先生说是,随口夸奖新娘太优雅了。堪称完美。说的晓梅脸颊两边一阵桃花红。

一凡的几个朋友过来说:“一凡你就坐这桌吧,那边我们去张喽,都是小辈儿,给酒喝就行。你不用管了。”

一凡拉着晓梅就桌坐了。

一凡说:“不知田先生对我们这边的饭菜还适应吗?”

“太好了,都非常适合我的胃口。”田先生说着夹起一块烧鹅道:“这只烧鹅,很有广东味道,很正宗,好像加了点四川味道,这离成都、雅安、德阳都不太远,川辣文化,也会带过来。“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鸡肉说:“这是陕西的葫芦鸡,是唐朝时的宫廷御用菜系。西安做的最正宗,外表金黄酥脆,内肉鲜美嫰滑,食而不腻。”

田先生再夹起一块鱼肉道:“这是奶汤锅子鱼,奶汤浓白细滑柔嫰无比。鱼汤菜合理搭配。味道鲜,顺口,这是这里的关中菜,甚好呀。”

接着田先生又夹起一块糕点放在口中:“这叫顺风消,入口即化。陕西名吃”

“这是陕西名吃臊子面,这是肉夹馍,这是葫芦头,因为叫葫芦谐音福禄所以可以上桌,叫别的名字不可上桌。这是南煎丸子,一般南方做的少,南方天气潮湿,北方天干燥,用油炸过后,要迅速吃掉,否则就不酥脆了。您府上一定有北方学过艺的厨师,这个辣子鸡,这个回锅肉,这个水煮鱼,都是贵府的看家川菜,这个地区和川属千丝万缕,山水相连,很多风土人情,饮食文化,都很相似。都算是当地的饮食文化吧”。

田先生拿起叉子,用餐刀分下一块红红的肘子肉,欣赏道:“这是正宗的东坡肘子,眉山东坡区的最正宗,我享用过,是北宋大学子苏轼亲手传承下来的,源于眉山,盛行川属各地区。贵府的东坡肘子很是正宗。”

田先生涛涛不绝把桌上所有的美味佳肴都细品并讲解一番。一凡目瞪口呆,不知这田先生是何方神圣,如此多学。很长时间没回过神来,晓梅纠了一下一凡后衣襟,一凡这才缓过劲来:“诶呀诶呀,您这是《陈公子点秋香》呀,哪道佳肴都是您这大公子的美人呀,我一凡自愧不如呀,敬仰敬仰,佩服佩服”一凡拱手向田先生行礼。田先生回礼道:“微风吹过新郎宴,千家万户把门开”

一凡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田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凡和田先生越说越投机,越聊越有缘,从地方美食,谈到地方风俗;从古词名诗谈到历史名人;从朴素的农耕文化谈到新民文化,;从远古谈到现实,无话不说,聊不够的话题,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

转眼,夜色很深了,客人们也都酒足饭饱,心满意足,陆续离开了。

田先生起身道:“唉哟,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再次道喜。”一凡起身,行礼再次感谢。约好十天后在咸阳生漆店见面。

送走了田先生,一凡回房,和晓梅拜了父亲母亲,回房了。太累了,闹洞房的声音,一凡什么都听不到,满脑子都是田先生。晓梅知道一凡在想事,紧跟在后面,生怕一凡出什么事。心疼呀,知道一凡满脑子里都是社会事、生意事。人长大了真是累呀。

数日后,一凡跟奶奶爹爹娘娘离别,带着晓梅回到咸阳生漆店。清理一下店面,重回到正常生活轨道

第3章 生意火爆

连续几天,新老客户络绎不绝,上千斤的生漆,没几天就卖没了,生漆告急。

一凡昨天托人,跟家里打招呼去了。最快也得三天才能得回信。

一凡突然想到同行张伯伯,这是最近的生漆店,先借点或低价购点,有漆了再还。

马上备马,让晓梅看家,说好当天去当天回。当然一凡也放心不下晓梅。

一凡的骑术还是不错的,飞一样的奔驰。张伯伯的店,靠近秦岭山脉,在古道旁,为了来回运货方便。离咸阳有70里地远,来回跑也要140里地远。当天跑来回,必须快马加鞭。

约么两个多时辰,到了张伯伯的店,一凡顾不上劳累饥渴,翻身下马,冲进屋内,把正在忙着干活的张伯吓一跳,一看是一凡,翘嘴道:“嘿,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根范进中举是的,这么疯狂。“

一凡忙笑道:“马跑的太快了,停不下来了,哈哈,伯夫好,失礼了,给您陪礼。再磕一个。”“行了,行了。哈哈,说干嘛来了,这么急!?”

一凡也不拐弯,直说:“我没漆了,是借是买都行。”

张伯伯道:“不借也不卖,没有”

一凡一听急了:“当真?!伯伯您没断过货,您开玩笑那吧?!”“真没有”

一凡懵了

“是这么回事,前些日子,田先生把我半个月的量都拉走了,还不够,去你那是我介绍的,我能给他也只能给一半,剩下一半,我得照顾老客户用。我来多少就赶紧给人家送去,我都不卸车,直接就拉走了。”

“我手里现在一斤漆都没有”张伯道

唉哟 这可咋整嘛 一凡拍这脑袋

张伯说:“孩子别急,我今天有个车明天从安康回来,先给你5担漆。我在拉去。我直接从你家拉,就算还我了,好不好。”

一凡:“好,那太好了。,我欠账太多了。我先给您钱吧“

“傻孩子,伯还能挣你这新郎官的钱?不要。”

“谢谢伯伯“一凡跪拜。张伯笑道:“起来吧,不过,说好,就这一次了,以后可没有了”

“行嘞,知道了,伯。唉”

“那个田先生要那么多漆?干什么用呀?”

“不知道,人家说刷木板家具和造房子,我没好意思多问”

“嗯,多问不礼貌,行,伯,我回了”

“吃饭再走”张伯把水递给一凡。

一凡一气儿把水喝干:“不了,我媳妇还等着我那”说完,把钱票放在桌上说:“您收好,没多给您,谢谢伯伯了”一溜烟跑出屋,翻身再上马,“你慢着跑,别这样慌张嘛”“知道啦,伯,我走了”

马狂奔,风驰电掣。

回到咸阳,马也累了,快到店了,一凡下马,拉着缰绳,看着可怜的白马,一身汗液,一凡眼睛湿润了,门口晓梅翘首以盼,看到一凡拉着马,一步一晃的走来,心一酸,扑过去,抱住一凡放声大哭。一凡一怔。猛的醒悟过来。

“诶呀,把新娘等急了吧,快进屋,我看看你。”拉着晓梅,把马拴好,顾不上鞍马劳顿,紧紧抱起媳妇,踹开门,把晓梅按到床上,一顿摸索,喘着粗气,像猛虎扑食,幸福无比的享受着。一切饥渴、一切劳累、一切思虑、一切的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

疾风骤雨过去了,风和日丽又回来了。晓梅,穿好衣服说:“你饿了吧?!我做好饭了,热一下吃”

一凡真感觉累了,穿了上衣,还有短裤。一轱辘,睡着了。

“一凡,你醒醒,吃饭吧“晓梅轻轻的摇晃着一凡

“呀 几时了,我把漆卸了吧。”

“说什么梦话那?起来吧,吃饭,你睡了一个时辰了”

一凡揉揉眼睛,醒了,“我做梦了?”

“你好像在做梦“晓梅用热毛巾给一凡擦拭着,一边端过饭菜,别再凉了,快吃吧。

一凡深情的看着晓梅,看着大三岁的媳妇,微微的笑了,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晓梅看着一凡狼吞虎咽的样子,知道一天没吃饭,心疼呀。一凡看着漂亮的媳妇,美美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来个客户,早早的就到了店上,一凡和晓梅,一边招呼,一边沏茶点烟。大家说笑着,一边不时的向外张望,心里都是焦虑的心情,一凡懂的。

一凡跟各位客户说:“各位长辈,各位客爷,今天来漆不多,大伙先分一下,咱呀商量着来,漆一到就称斤就行了。好不好,急着用的,先称,用量大的,今天先称一部分,剩下的随时来,好不好。””都是老主顾,好说”,大家都很是听话。一致同意。

大家按分配的漆量,分别交了钱,拿着条子等候,有交金银券的:有交袁大头的:有交孙银元的;有交法币的:唉,五花八门,一凡知道大家都不容易,钱币对换一天一个价,一凡想不麻烦大家了,自己对付吧。差不多就行了,不让大家吃亏就好,也有没钱的带点粮食来,一凡也收,特别困难的,一凡嘱咐晚点来店,以免别人误解。一凡做生意有板有眼,一凡为人大度潇洒,一凡做事认真负责,大家信的过。

一凡说:“着急的先称先走,不太急的后称,在店里我准备了肉夹馍和汤,大家自便。”众人谢过。

快到晌午了,漆终于到了。

大家各自背着木桶和袋子,自觉排成一行,有序称漆。一凡用木勺装漆,晓梅称斤两。大家有条不紊。

客户陆续走了,只有一位大伯,最后称了5斤漆,没走,好像有话要说,一凡看出大伯的为难情况。

让晓梅拿两个肉夹馍和一碗汤,一凡让大伯坐下吃馍,自己也在大伯身边坐下。安慰道:“没事,伯伯,没带钱,也拿走。没事的。”大伯热泪盈眶。一凡了解了情况,原来大伯伯的老父亲去了,老母亲随后也去世了,一下子摧毁了大伯伯的身体,原本还能靠自己卖体力挣点钱养家,这一下家里顶梁柱没了,一边发送老人一边看病,家里钱花光了,到处借钱为生。一凡一边让大伯多带几个馍回去,一边握着大伯的手说:“谁都有难的时候,您就别太急,急坏了身体可麻烦,您用钱,您就来拿,我给您留着,不收钱,您以后条件好了再说。没条件也不用您还。您就拿我这里当您家就对了。”大伯一边点头一边哭。

一凡心酸。好人一生平安。晓梅默默注视着一凡,暗自叮嘱自己,一定把一凡照顾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这生漆供不应求。

一凡开始开动脑筋,想办法扩充生意来源。

一凡跟晓梅商量,想把大哥三哥家的大漆生意,纳入咸阳来。

晓梅说:“那大伯家、三叔家、小姑家都能同意吗?怎么个纳入法?”晓梅一时没有注意。

我想过了,慢慢来,先买大哥和三叔、小姑家的漆,比平常价高些,一点一点来,第一步,先按正常价买来,备急用。第二步,我用大客户的方式,让大伯、三叔、小姑也扩大规模,价格要低下来,第三步,入伙。定下规划和规矩。让爹爹打前站,打招呼过去。”一凡条条是道的说着。晓梅认真的听着。不停的点头。

晓梅对三叔家,不太放心。盯着一凡说:“能不能先从大伯家开始”“不,同时来,这样公平。”一凡坚持道。晓梅点点头,晓梅知道,一凡想好的事一定会坚持的。

一凡安排好最近几天的事,准备回家一趟,一凡不放心晓梅,决定带晓梅一同回家。跟各位客户说好,去采漆,几天就回来。

第4章 全家族人入伙

一凡带着晓梅回到老家,马上跟爹爹和娘商量扩大生漆生意之事。

一凡问爹爹:“爹,大伯和三叔能有多大量,让他们抽出来一部分,给咱们可以吗?”

二娃望着一心想做大生意的一凡:“儿呀,你想要多少,能行?“

“我想要每月2000斤的量,以后还会更多。“

“这么大的量,我琢磨琢磨。”

一时间,大家沉默了。

许久,一凡奶奶开口了:“你们不好说的话,我跟老大老三说,我知道我孙子的心理,他是要把李家生意做大,把我们李家做的生意红红火火,风风光光。我支持。我给我孙子做后盾。二娃,去把老大老三叫来,就说我叫他们过来吃饭。”

奶奶叫一凡和晓梅:“你们俩个去饭店订几个菜带回来,你们看再买点什么回来,人多得够吃。酒家里有有,就不买了,说不好就不给他们吃喝。”

一凡和晓梅领命去了。

不一会儿,二娃带着大哥李元林、大嫂和一儿一女,三弟李元森、弟妹和一儿一女。八口人都来了。

“来来来,都过来,孩子们去门口接一凡去吧,帮着拿吃的去,你们去吧,大人说点事。去吧。”

老太太开门见山:“跟你们说事,这一凡呀,在咸阳的店,漆不够用了,二娃采的漆不够使了,想让老大老三,给个支持。李家的事,就得在李家解决。不能去外面求人。你们说说。”

“老大你先说。”老大元林低着头不说话。老三元森快言快语“一凡要多少呀?”

二娃接道:“具体情况,还得听一凡的。”

“就说你们能拿出多少来,500斤?600斤?“老太太直来直去。

老大说:“他要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一家拿出500斤,可以吗?”老太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分配上了。

老大看看老三,又看看二娃,嘟囔道:“100斤还差不多!”

“不行,500斤”老太太吼道。

老大像被打了一闷棍,老三不敢开口了。

二娃打圆场道:“具体情况,一会儿一凡回来,再问一下,都别着急。”

“大哥回来了,好吃的来了”门口一阵乱,一凡和两个饭店伙计,手提着四个大食盒,香喷喷满屋四溢着香气。

把大桌抬进来,就这屋吃饭。都来。

大长条桌,三面大长条凳,面靠着床沿,一大家子共十二口人,围一大桌,老太在北侧坐中间,老大和二娃坐两边,东侧老三、媳妇和大嫂,南侧一凡娘、一凡和晓梅,还有老三的女儿,这孩子爱粘着晓梅,西侧三个孩子。

一桌菜,老太太开腔:“今天是我孙子一凡请客,有事商量,孩子们先吃吧,大人后吃。”欧欧,吃好吃的,没有人抢咱们的呦”孩子们疯狂吃着。老太太道:“留点就行,吃吧”

一凡说,你们只能吃一小半,一凡在孩子们里,是老大,孩子们还是听的。

老太太开始说正事“一凡,你跟大伯和三叔说说你的事。”

“大伯,三叔,爹爹,我在咸阳那边,生漆用量,越来越大,老客户新客户,各占一半,新客户用量比老户用量还大,稳定性经过几个月的考查,还是比较稳定的。”

“最近,有两个客户,近期要签订合同,可能比较大,大到什么程度,还不太清楚,听秦岭脚下的张伯伯说,他的漆都给人家都不够用。有可能几万斤都挡不住。”一凡一边说一边观察大家的表情。

老大说:“这么多,有谱吗?”

老三说:“不会吧,这是干嘛呢?”

一凡说:“大伯、三叔,具体情况我在考查考查,不过按目前情况看,我要增加1000~2000斤,消化掉不成问题,我现在每月月就只有1200斤,总有客户不得不找别处求人,现在我想正常做到每月3000斤左右,希望得到大伯三叔的支持。”

一凡看着大伯三叔和爹爹。

奶奶发话道:“老大和老三先各给解决500斤吧,先让一凡把客户稳住。这不单单是一凡的事,他一个人,单靠二娃那点漆,肯定不够。一凡要把李家生漆生意做大做强,必须靠咱们全家的共同努力。谁都不能说不,不能拖后腿。”

一凡说:“大伯三叔,能先解决1000斤最好,回去我就把客户都招呼来,重新分配一下。再确认一下,具体每月多少量能满足需求。我从大伯三叔这拉的漆,价格有大伯三叔定,不超过市场价格就行,我平调,给客户不加价。我就要市场。”

大家都目瞪口呆,奶奶说“不行,打7折。有三成给一凡。这才公平。”

“奶奶,不要,大伯三叔都不送易,这本来就打乱了您们的生意平衡,我不要收利,只要稳住客户,为以后做准备”

老大和老三也表态,支持一凡。拿出两成给一凡。老太太一拍桌:“就这么定了,每月你们各出500斤,分分二成给一凡。具体什么时候发货,你们自己定吧,不过质量不能差,按你老爹定的规矩,谁都不能破。

“吃饭吧”老太太一声令下,这事就成了。

一凡给大伯三叔爹爹斟上酒,行礼,感谢。

晓梅看着一凡满意的笑脸,看着奶奶如佘太君一样的权力和筹谋。心里暗自感叹,这奶奶、孙儿配合真好,佩服佩服。

第5章 生意火爆

一凡和晓梅回到店里,忙开始了新的规划。

晓梅做为贤内助,主要负责家里的事情,每天记账、核算、分漆、客户分类、重要客户留言、特殊情况记录等等都是晓梅打理,并向一凡提示。家里的家务晓梅多操心。

一凡统筹兼顾,对客户用漆分配和大客户追踪,生漆进货渠道分析,总体规划和发展方向,都由一凡负责。在当时,这一对夫妻算是文化人了。能写会算,能说会道,心灵手巧,为人善良。天生一对,地配一双。就一个字,好!

当下客户有100多户。陕北、陕南、关中、蜀南、湖南、广东、福建、东三省、南京、北平、河南、河北、、、大半个中国都有业务了。当然,附近客户多,都是老户,路途遥远的业务,都是新的业务,大部分是熟人介绍的。

当下,有10来个客户,量比较大,还有上升的趋势,南京和北平都是古建筑方面的业务,业务量在扩充。福建、广东一带,大部分是做防腐用图多,也有船舶上用的。

最近田先生也要来签约,可能量更大。

一凡思量着,从何下手。单从大伯三叔那调漆,还远远不够。小姑那还没打招呼,不知姑父同不同意,必竟是姑父做主的事。

估计,如田先生签约,不会少于1000斤,那样大伯和三叔的生漆,主要配送给田先生。一凡琢磨着,还有没有进漆的道。一定把小姑也拉进来。

没过几日,田先生登门来了。

“一凡呀,我来了,”自从参加了一凡和晓梅的婚礼,田先生和一凡以兄弟相称了。田先生大一凡四岁,称大哥。

一凡道:“春风吹来甜蜜蜜”田先生答道:“秋雨送过果累累”

晓梅笑道:“老天知晓兄弟情,丰盛酒席两惊惊”

三人笑着进屋。

一凡说:“酒席上桌”瞬间,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了,鸡鸭鱼肉风味儿小吃,一下子有十个菜,一凡眼睛瞪的大大的,@媳妇呀媳妇,那来的哪来的?”

田先生说:“你这是说媳妇呀?还是说菜?”一凡道:“又是媳妇又是菜”

晓梅笑着说:“饭菜做的不好,还请公子们高抬贵手,别太高要求啦”

田先生说:“晓梅呀,这味道很是正宗呀,东南西北风,五湖四海味,上下五千年,陕南陕北来。”

一凡和晓梅大笑。一凡说:“南北通吃,东西大餐,我媳妇可太优秀了,别做生漆了,做大厨吧,哈哈哈”

田先生一边品尝一边夸奖:“无人比肩呀”

一凡举杯:“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无钱不揭锅。”

田先生回道:“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一凡一怔:“请问先生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田先生:“冬月燕南飞,春日北归还。”

兄弟两个开怀畅饮,好不热闹。晓梅一边给他们斟酒,一边添菜。兄弟情深,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一凡收起笑容:“田兄,这次您准备拉多少生漆,我怎么安排?“

田先生说:“不急,别破坏雅性。”

晓梅说:“一凡怕误了田先生大事,不敢懈怠。”

田先生说:“我们先干一杯酒,容我向大人汇报”

“不敢当”一凡晓梅一同笑道。

田先生把酒干了说:“就像这杯酒,通吃、全干。”

一凡顿觉血撞前额,深感这田先生高深莫测。

一凡说:“景色宜人,牌楼却写虫二。啥情况?”

田先生回;“风月无边”

一凡和晓梅都是惊叹。田先生何方神圣,这等高才。

田先生看着一凡和晓梅的吃惊诧异样,解释说:“我认识几位文学大咖,让我晓得很多历史故事。不足为奇。”

酒喝的畅快淋漓。菜吃的飘香四溢。

一凡有些微醉了。面如赤豆。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初心;“田兄,不跟我透个实底,耽误田兄大事,可不能怪罪于老弟呀”

田先生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我这次从福建过来,准备收6000斤生漆。”

“田兄要这么多生漆,用做什么?”

田先生回说:“我们开发了一个新项目,正在试验阶段,试验成功,再向弟弟报喜。”

一凡见田先生没有说的意思,不好再追问。

“田兄大名还不曾请教过,贵府定是高台吧。”一凡恭敬地问道。

“兄长不才,姓田名润中,府上为海南岛,世代以捕鱼为记。6岁跟着舅父到上海私塾学习。10岁又去哈尔滨学习俄语和汉学。我的舅父工作使然,全国各地随时调动,我也只好随时换学校。不过遇到很多好老师,学了很多东西。就连茶经也是学了很多。五花八门都学,我可能是杂学者。诗词、文学、古文、历史、地理学、俄语、法语、日语、都学过,我舅父对航海有研究,我也耳闻目染了些。我有个同学的亲戚,是宫廷御厨,会做好多好菜,我经常去品吃,所以对各地方菜系,也略知一二,有时跟朋友炫耀一番。只是好玩。汇报完毕。哈”

“那你父母家人那?还在那是什么岛?”

“海南岛,是个好地方,在中国最南边,从广东那边渡海才能到。比较平稳的大船要多半日吧,那边人少地广,树多果食多,四周都是海。所以捕鱼捉虾的多,岛上有很多野生的猪、猴、大雁、各种鸟,那边人生活还是可以的,自给自足没有问题。我父母长期在海上,以捕鱼为生。我小时候跟着舅舅,没出过海,所以不太适应海上生活。我有一个哥哥,大我6岁,跟着父亲母亲打鱼,他习惯海上生活,我是汗鸭子,哈哈哈哈”

一凡没见过海,只能想象,晓梅也如是。晓梅好奇的问:“田大哥,那您搞这么多漆,是您和舅舅做事了?“

“对的,我给舅父做帮手,我舅父可忙了,天南地北,哪里都有他的脚步。听舅父说做船业生意,还有餐具生意,我只是跑腿打杂。”

一凡似乎明白了。

“这次我给田兄准备1000斤生漆,三天之内就可发货。不知怎么个发货法?”一凡一边举杯一边盯着田先生的目光。

“好,好,太好了,谢谢一凡弟,正合我意。发货不劳老弟了,我跟舅父说了,舅父安排车辆,过来取就可以了,这样吧,我从安康提货好不好,我走汉江水路,转到汉江转长江到达上海更方便,老弟看方便吗?”

“方便,我还更省事那!”一凡说

“那我们就说定了,过一周我到兄弟家提货”

“好,就这样。”一凡敬酒。

“我把钱票给兄弟,价格按兄弟定的办。”

一凡说:“比市场价格低两成吧,我安排好。用袋子好还是桶好?”

袋子就可以,我来带着木箱,把袋子放木箱就好。尺寸我知道。就按正常价格结,不要低价,舅父知道,特意跟我说不要去讨价还价,都不容易,我们可以消化。不要为难做生漆的朋友。”

一凡举杯谢过。

田先生起身,告辞。去西安办事去了。一凡叫了一辆顺风车。田先生拱手:“一周后见”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晓梅长了油灯。看着一凡醉醺醺的赤红脸,开心的笑了。

一周后,一凡安排好生漆装袋。在家候着田先生,有时间跟奶奶问心一会儿。

“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

“托我孙子的福,好着那。是谁一下要这么多生漆,干啥用?”奶奶问

“是做大生意的,开大市的。说是造船用,还有生活用品,做碗什么的”

“还能做碗?”奶奶惊诧

“是的,奶奶,我也要跟人家学学”一凡搂着奶奶的肩膀。

“我要好好向田先生学习,干点大事。”一凡坚定的说。

“好,我信我孙子”奶奶的爱,是从心底由衷而生。

一凡突然看到了那个让他失去爷爷的书包,忙拽过来,翻过来细细看那个莫名其妙的窟窿,奶奶缝过了,看着这开口,不大也不小。细细看,齐刷刷的开口,一凡觉得很纳闷。

奶奶接过书包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包怎么回事?唉,不想多想,一看这包就想你爷爷。”

“奶奶,您还有印象吗,那段时间谁来过,碰过这个包。”

奶奶似乎明白了:“我好像记得是你三叔家一兴来过,没待一会就走了。我去给他拿吃的时候,就他自己在屋里,我回屋他就说去大伯家,就跑了”

一凡说:“这就对了,是他做的坏事,害的我一路上丢纸篓,又回去找。把时间耽误了,又赶上下大雨,把爷爷丢了,这个坏蛋,我一定把他教训了。“

奶奶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听奶奶的,孩子都有不懂事的地方,他也不想害爷爷,是跟你有小过节,没想闹出这么大事,把爷爷闹没了。你弟弟也哭好几天,跪在我这里,我还劝孩子,别哭坏身子。其实他心里明白,是他跟你斗气。把事情弄大了”

“他跟我斗什么气?我也没惹他?”一凡看着奶奶

“唉,你爷爷疼你,什么时候都是带着你上山,你弟弟也要去,你爷爷不让,还训他,说长大了再带他去。你弟弟就恨你呗”

“一凡你都是大人了,不能再记较了,你弟弟也大了,该考虑婚事了,你还得帮他,不要记较那些老事。

一凡点点头没说话,奶奶用手抚摸着一凡的头和脸:“答应奶奶”一凡含着泪水珠,点点头。仿佛又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身子在不停抖动着。奶奶紧紧搂住一凡:“不瞎想了,让过去的就过去吧,你们都好好的,奶奶才放心。嗯?”一凡不住的一边抽搐一边点头。

”一凡在吗?“

”在,奶奶,田先生来了,我出去,您别动。”

一凡擦干眼泪跨出房门,晓梅早迎出去了,原来晓梅看到一凡在和奶奶说伤心事,就退出门来。在院里坐下,看着大门口。内心忐忑不安,担心一番。

一凡和晓梅安排好田先生,将漆装袋装箱,都很顺利。约好20天后再提1000斤生漆,一凡答应,并承诺尽最大努力,多安排。田先生谢过,告辞。

一凡和晓梅经过几天颠簸回到店里,门口来了几个人,一凡有认识的也有陌生人,一凡让进客人。开口道:“各位长辈,各位朋友,都是来买生漆的吗?来,都说说用多少,看看够不够,明天还有漆到,大约中午吧。”

确实都是买漆的,有十斤,也有二十几斤的,都不多,就一户,要100斤,可能还不够,过几天再来。

一凡算记着这点漆,还够。一凡很快安排完称斤,晓梅收款,然后找袋子,也有几个人带着桶,一般少量的还是带桶方便。

一袋烟功夫,安排完毕,送了客人,一凡、晓梅,关门闭户了。

算了算,这几个人买了265斤,平时小量的客户,必须维护好,这是咱的衣食父母,平时这些小户,能保证1000斤上下的月定量。这是保持基本收入的保障用量。

这月大约卖了将近3000千斤生漆,款项基本都收下了。由于当时的钱票比较乱。银元、金银券、法币、地方用券还有解放区的临时用票,都流通,当然是银元相对稳定些。

一凡让晓梅取出些金银券,准备买些生活用品和粮食,一凡知道,每月必须把生活用品备足,把粮食都安排好。把老家那边奶奶、爹娘的粮食和生活用品也都备齐,第二天有回安康的车,顺路带回去。

流通的五花八门的钱票,一天一样,很不稳定,买了货物和生活用品,买了粮食,还是保值的。

另外就是多买漆多存漆,漆也可以保值。就是钱票没谱。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半年,一凡家就会成村里的富裕家族。

对了,还要把让姑姑姑父加入同盟。

小姑家是大漆生意大户,小姑和姑父都很能干,特别是小姑,天生聪明灵动,手脚麻利,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李家的大事、小事,奶奶都要和小姑商量,小姑都能让奶奶明明白白地做事。是奶奶的好帮手。